啡馆,资金来源不明,社交圈极窄,不符合常见的商业移民模式。
蛾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信息还很浅。陈小姐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因为某些个人原因离开家乡来到上海,靠一点积蓄开了一家小店,这种人在法租界并不少见,
但也有可能不是。
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远离家乡,在一个外国人聚居的租界开店,与邻居保持距离,资金来源不明,这些要素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就值得深挖。
蛾决定暂时不下结论,她需要更多信息。
她从窗帘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对面的咖啡馆。
店里的灯亮着。柜台后面,那个穿围裙的女人正在给一个穿西装的法国男人倒咖啡。她的动作很稳,手腕一转,咖啡壶的嘴精准地对上杯口,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很从容。
太从容了。
蛾见过很多人。在哈尔滨的时候,她的任务之一就是在市场上观察各种人的行为模式。普通人做事的时候,会有多余的小动作:擦汗、搓手、扯衣角、摸头发,但受过训练的人不一样,他们的动作会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
那个陈小姐倒咖啡的时候,手腕稳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蛾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动作训练痕迹?待观察。
同一时刻,咖啡馆里。
程真儿把咖啡壶放回炉子上,用抹布擦了擦柜台。
法国老头今天没来。来的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法国人,要了一杯意式浓缩,付了钱,坐在角落里看一本法语诗集。
店里很安静。
程真儿站在柜台后面,目光没有去看窗外。昨天那个蓝布衫男人留下的划痕她已经收到了。X,全面戒备。
她知道有人在盯她。
可能就是对面那栋楼里的某扇窗户后面,
但她不能看,不能有任何反应,不能改变任何习惯。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每一天都过得和过去两年一模一样。开店、煮咖啡、擦杯子、关店。日复一日,毫无变化。
让盯她的人看到的,永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馆老板娘。
面包店的王老板娘隔着马路冲她招了招手。
程真儿微微一笑,也朝她摆了摆手。
王老板娘走过来,靠在咖啡馆门口,压低声音说:“陈妹子,跟你说个事。最近隔壁新搬来了一个白俄女人,到处打听哪里有零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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