摞,已经积攒了三十多页。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白纸。他拿起笔,一笔一画地写了几行字。
郑耀先为保护贝当路咖啡馆连出两招。手段:虚假情报诱饵加法租界巡捕房扫荡。消耗:暴露两名内部双面间谍作为传声筒,消费法租界查理总督察一次人情。结论:咖啡馆内有郑耀先的核心利益关联人。“陈小姐”身份待查,但其重要程度已可确认为S级最高关注。
武藤写完以后,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赢。蛾的监视点被拔了,虚假情报浪费了三天时间和十八个人的精力,他还损失了一台德国蔡司相机和半个月的蹲守成果,
但他也没有输,
因为郑耀先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只有顶级棋手才会犯的错误。
他用了太大的力气保护那家咖啡馆。
如果咖啡馆真的只是一家普通的咖啡馆,郑耀先根本不会理它。法租界满大街都是咖啡馆,关他什么事?但他不仅理了,而且用了“惊雷”和“泥石流”两张大牌,前后不到四十八小时,像是急了眼一样。
一个能在苦肉局里冷眼看着自己兄弟被扣押的人,为了一家咖啡馆急了眼。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情报。
武藤睁开眼睛。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急。”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了一句,“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贝当路,夜深了。
程真儿关了店,回到贝当路尽头自己租的小屋里。小屋在一栋老式石库门的二楼,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几本法文小说。
她换了衣服,在书桌前坐下来,把煤油灯拧亮了一些,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火柴盒。半个火柴盒,这是她和风筝之间联络系统的遗物。现在联络系统已经废弃了,这个火柴盒再没有任何功能上的用途。它只是一个旧的、破的、毫无价值的小纸盒子,
但她一直带着它。
程真儿把火柴盒放在书桌上,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蛾的心理战,巡捕房的搜查,三楼阁楼的封条,这些事情像一块块拼图碎片,在她的脑子里慢慢地拼合在一起。
她现在可以确定三件事。
第一,那个白俄女人是敌人,而且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她的两次试探,一次“试姓”,一次“试生死”,都是教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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