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高育良看到了,高育良不是不知道天道无情,他太知道天道无情了。
所以他摆了这盘棋,以有情之身去撞无情的规矩,以必死之志去挑战那所谓合理的存在,他要为散修开天路!”
“谈何容易啊,天道以万物为刍狗,所以春风不择贵贱,同样吹绿朱门与蓬户,冬雪不论贤愚,一样覆盖玉阶与陋巷。
但我辈修道之人,若也自视为刍狗,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天道的公平正在于它从不阻止像高育良这样不合理的人,去点燃一场不合理的火,去搏一个不合理的可能。
这,才是无情天道之下,留给有情众生……最后的一线生机,也是最伟大的公平。
可小十一竟然要斩去这一线生机,还未掌风云而驭天下,就已经弃微末而忘苍生了!”
“高育良这小家伙,哪里是在下棋,他是在以身为梯,给他自己、给他学生、给那些散修,铺一条将来能摸着天的青云路!这家伙想在当代名垂青史!”
“行了,让赵蒙生盯着点儿,管他怎么打,只要别打得重演混沌,再立地水火风就行。”
他们是看不上汉东这个桃子的,谁摘了桃子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但如果有人摘桃子摘得地动山摇的,他们也不介意把摘桃子的给收拾了。
一个多小时后,裴一泓被约谈。
“一泓,从规矩上讲,从纪律上讲,你那些话没错,高育良今天这场闹剧,搁在哪儿看都是个笑话,是不懂规矩、狂妄自大的典型。
但以你的法力还主不了这场沉浮!
你离真正能稳坐钓鱼台、执子定乾坤的万劫不磨之地终究差了一步,这一步之距就是天堑啊,没差这一步赢的就是你,可是没有如果!”
裴一泓却道,“书记,你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那你告诉我,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
“这……”这话一出,裴一泓被劫气迷的眼好像有那么一丝清明了。
明明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把高育良被逼得非要胜天半子,逼得他们把命押上牌桌当筹码,是谁的责任?
丁义珍、刘新建、程度,他们已经押上了三条人命,现在还在加注!
谁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的?
“回答我,是谁之过与!”
裴一泓不再靠着沙发,而是坐直了身子,“典守者不得辞其过!”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为什么在一错再错!当初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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