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便不归吧。
战争凶险,枪炮无眼。
“同伟,此去莫立下赫赫战功。”高育良提点道。
祁同伟不解,“为什么?这可是为数不多的机会。”
“没有不让你立功,是不要立下赫赫战功,你要明白,人越是到无限尊贵时,就越是险象环生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所以,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不会有任何的短期高光时刻,而一直高光不是高光。
这就像是一个棋手,一个真正的棋手是不会有任何的所谓的妙棋。
真正能称得上棋手的人,每一步都很妥帖,不会出现山穷水尽疑无路,然后反手一招扭转局势的妙棋。
记住,善弈者通盘无妙手,善医者无煌煌之名,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高育良将自己的棋路悉心传授给祁同伟,正儿八经是把祁同伟当衣钵传人培养的。
“若善战者,立了赫赫战功呢?”
祁同伟问道。
闻言,高育良那头沉默了,沉默了足足小半分钟才再度传来声音,一字一句吐出十二个字。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祁同伟心中一沉,“我明白了,怪不得您先前教我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草木不争高,争的是生生不息,老师,我现在终于真正明白这段话的意思了。”
“明白了就好,同伟啊,改革开放四十余年,多少人是历史洪流中的过河卒子。
有人中流击水,有人随波逐流,也有人被浪头拍在了岸上。
站在潮头的那拨人,或是时代的抱薪者,或是命运的取火者,见沧海横流,见风起云涌,见灯红酒绿,也见深渊在侧。
能站多久、能走多远,说到底,是看你心里有没有那根定海神针。
回看来路,远比眺望前程要清醒得多。
热血未凉,霜雪已染——这话,你我共勉。”
高育良以老师的身份,再给了自己这个学生上了一课。
“共勉!”
祁同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师徒结束了通话。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仔仔细细的品味着高育良的教导,一字一句的想要吃透。
学无止境啊。
高小琴端着水果坐到祁同伟身边,“育良书记没跟你生气吧?”
“老师怎么会跟我生气呢?他可是要叫我姐夫呢。”祁同伟半开玩笑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