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部长缓缓闭上眼眸,也靠在了沙发上,好样的,都是好样的,命是输的,但是心没输,心没输,就不算输到底!
“小杨,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还很年轻,你现在就是正厅级了,未来进部是板上钉钉,你呢,你真的舍得舍去吗?”
郝部长睁开眼眸,盯着杨副厅长。
杨副厅长只是看了一眼祁同伟,然后释然一笑。
“半世锦绣堆中走,刀山火海也风流,输赢自有天来定,输了我认,赢了不受。
大梦一场终须醒,但梦醒之前——这人间富贵,我尝过了,这万人之上,我站过了,足够了。
部长,白骨铺就青云路,我踩上去的时候,就知道底下垫的是谁。
不悔,不怨,不回头。
所谓输赢,不过是赢了继续走,输了就下车,我在这辆车上坐了十多年,坐的是头等舱,喝的是茅台,旁边坐的是贵人,窗外的风景是权力和欲望。
现在要到站了,我下车,有人上车,天经地义。”
有什么舍不得的,落子无悔大丈夫!
“这就是赵系的忠诚吗?小杨,你穿着警服,你到底忠诚于什么?”郝部长饶有兴趣的问道。
从政当如祁同伟,从商亦如刘天也。
祁同伟太忠诚了,手下人也个顶个的不差事儿,就凭这忠诚两个字,自己这偏爱就没给错啊!
杨副厅长也只是摇了摇头,“忠诚这两个字,我写过无数遍,给领导的报告里写,给厅里的汇报里写,给党旗宣誓的时候也写。
写得多了,我自己都信了。
程厅血溅孤鹰岭,用生命贯彻忠诚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忠诚不是写给谁看的,是写给自己的。
我信了,我就是忠诚的,我不信,我就是叛徒,我信了半辈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忠诚于谁。
是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还是忠诚于那个提拔我的领导?还是忠诚于那张越坐越高的椅子?早就看不清了。
但我看得清知遇之恩如同再造,厅长赏识我、器重我,那么无论他是佛是魔,我都将为其事业尽我所能,倾我所学,忠诚尽职,用不背叛,就这么简单。”
郝部长眼中的满意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不错,这小家伙也不虚伪,是个敢说内心实话的真小人,我老郝就喜欢真小人!
这种直来直去的真小人,比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太多了。
说到底呢,这个世上真能靠得住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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