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滴在了赵小瑶手背上。
杨副厅长没有停下来,害怕说不完。
“听我说完,厅长说过,他……他太想进部了,当年操场一跪,我也懂他想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用命爬,用尊严爬,用膝盖爬。
我懂他不甘心,他从来都不甘心。
他淋过雨,却给我们撑伞,他……他想的是如果他当年也……也有这样的领导护着他,也许……也许他就不用跪了。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但……但是他是个好领导,好朋友,他对我好……纵使他罪有千条,我也认他的好,坚定的选择他。
我选择跟着他,就不……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平庸跟……跟等死没区别。
我也不甘心,我不甘平庸,我死后……厅长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想往上爬,我能报答他的只有用命……托举他。
权力让他跪了一次,我们能给的唯一报答,就是……是让他不用再跪第二次。”
杨副厅长嘴角的血一直在往外冒,擦都擦不尽。
“别说了,呜呜呜。”赵小瑶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杨副厅长扭过头,看向了老爷子。
抬起手指着他,整个人精神撑了起来,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老头,你祖上的功勋,或许还有剩,但我不信剩下的这点,抵过你这十恶不赦的谋逆!
一鲸落,万物生!祭天何惜一身亡!
你家强大又怎么样!我们的筹码只剩命又怎么样!我以我血祭青天,
你没有赢,我又怎么算输!
老头,你完了!哈哈哈哈哈。”
那笑容里,没有遗憾,没有悔恨,没有求饶,只有一个忠诚的人用尽最后一滴血,唱响最后的绝唱。
车葆帅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自己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可他没见过这种人!
没见过一个身中三枪、血流将尽的人,生命的最后不喊疼,不求饶,不后悔,不闭眼,只做一件事——笑着,指着对方的鼻子,告诉他,你完了。
“棋盘都砸了,哪还有什么输赢。”车葆帅只觉得两眼发黑,踉跄一倒,摔在了地上。
杨副厅长压根没有活着的想法了。
只想着用命彻底把对方拖垮,把利益最大化。
面对一个不怕死的人,永远都赢不了。
因为当一个不怕死的人,拿起刀的那一刻,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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