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秦城。
裴一泓正在吹着晚风,抽着烟。
“裴总啊,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老孟漏夜前来,把这两天的事情跟裴一泓说了一遍。
想从裴一泓这里听听新的见解。
“我已经跟高育良明牌,这回要清账,他知道我会出手的。”裴一泓掸了掸烟灰,继续抽了起来。
老孟坐在裴一泓对面,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试探,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我知道你要出手,这回还轻敌吗?”
“我主沉浮。”
裴一泓只是自信的回了这四个字。
简简单单四个字,明明白白告诉老孟,我压得住场子。
这不是表态,不是宣示,甚至不是自信,这是一种陈述,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的陈述。
不需要论证,不需要证明,因为事实本就如此。
我主沉浮,这四个字不是口号,是裴一泓用四十多年时间、无数次博弈、无数次隐忍、无数次精准出手换来的底气。
“还能主得了沉浮吗?”老孟故意问了一句,像是在测试裴一泓的底气,又像是单纯想听他说下去。
裴一泓缓缓吸了口烟,烟在肺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吐出。
“当年在汉江改革浪潮里,我站在那潮头之上,风光无限,我也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然后自己回答,一连三声我主沉浮。
在当时掀起了惊涛骇浪,震动了半个官场,我的老领导直接来电质问我,你裴一泓凭什么主沉浮?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说的吗?
我说不是我要主沉浮,是我不得不主沉浮,因为我不主,别人就会主,别人主了,我就成了棋子,而我主了沉浮,别人就只能被沉浮。
一个不想当棋子的人,唯一的出路,就是成为下棋的人。”
老孟点了点头,裴一泓的政治手段自己是领教过的,“三声我主沉浮,一遍是自信,两遍是霸道,三遍是事实。
我知道,当一个人把同一句话重复三遍的时候,不是在强调,而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事不需要讨论,我说了算。
这一连三声,不是狂言,而是定论。”
不到那个层次,是理解不了裴一泓的,可到了那个层次,却又会对裴一泓的手腕感到恐怖。
裴一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中国的政治生态,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而是灰度决策的论述题。
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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