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响,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口老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合作呢。”
钟正国退了一步,声音低了下来。
这不是服软,是老狐狸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先退一步,看看对方怎么接,能谈就谈,谈不拢再说。
祁同伟没给他台阶,“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合作。”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钟正国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攥着话筒,指节泛白,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同伟,政治场上无非就是东风吹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你把事情做这么绝,不留退路,你不怕来日……”
祁同伟直接打断施法,“我不求来日,我只管当下,要是当下我都过不去了,我哪还有来日?
上面对付我们的风向一天不变,我就一天不留退路。
有退路就有侥幸,有侥幸就会增加输的概率,你既然宦海沉浮几十年了,你应该懂,只有输不起的人,才给自己留退路。”
钟正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下了,自己听懂了,祁同伟不是在跟自己谈生意,是在宣判。
“这么说……要么我们钟家给你们伏低做小,要么死?是这个意思吗?”
祁同伟没有犹豫,“你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我们现在是赢家。”
赢家。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扎进钟正国的胸口。
“那试试吧,烂船还有三斤钉呢,咱们拭目以待。”
钟正国撂下这句话,把电话挂断了。
祁同伟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拿起电话给程谌打了过去,“程谌,东西现在搁哪呢?”
“祁部,我怕半路上被抢,直接把保险柜搬到您办公室里,我想应该没人冲到部里去抢吧,我现在就守在您办公室呢。”程谌打着哈欠,显然守了一夜了。
“辛苦了,你把东西交给郝部长,告诉他,复印一份,交给汉东省委书记高育良。”祁同伟吩咐道。
程谌闻言,提醒道,“祁部,郝部可信吗?他还挖你的墙脚,我感觉他猥猥琐琐的,不像好人呐,要不还是把复印件给他吧。”
“不,把原件给他,照办就行。”
祁同伟也想试探一下郝部长了,虽说要定亲,但联姻尚且能离婚,何况是所谓的定亲。
自己直接拿这东西来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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