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吧?”
于华北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帮着高育良对付我?”
田封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把话往另一个方向带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华北同志,凭良心说,我给你办的事儿不少吧?可当年把我贬去省作家协会,您有为我据理力争过吗?您重新被上面启用,调到汉东当省长,成了封疆大吏,风光无限!可有想到过我这个还在省作家协会的秘书?你不仁,怎么能怪我不义?”
于华北深呼吸了一下,“这样吧,我帮你活动出来,你别来汉东。我让你去当市委书记。”
田封义差点笑出声来。
“市委书记?”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笑话,“高书记可是安排我当副省长啊。”
于华北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细水长流!回头我再提拔你不行吗?”
“我不信你了,华北同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像是把自己最后一点犹豫也扔了出去。
“现在我不想跟和你吃苦了!我也不想在你手底下过苦日子了!什么狗屁的先苦后甜——先苦是真苦了,后甜还不知道有没有呢!我现在就要先甜后苦。以后苦不苦我不知道,但起码甜我先吃到嘴里了!”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倒干净。
“正厅级的市委书记?我这把年纪了,再蹉跎几年,还有以后吗?起码现在高书记能让我当上副省长——副部级,成为高干!”
“高干”两个字,他说得很重,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就是为了那个身份,那个被人看得起的身份。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走到我的对立面吗?裴总不会放过你的。”
田封义“哦”了一声,那声调拐了好几个弯,意味深长。
“那又如何?他老人家还在秦城呢吧,还没出来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了。
“不放过我正好,反正当年他也没放过我。大不了我去秦城跟他作伴去呗——能进部,我这辈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于华北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几乎是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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