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两眼一黑,这病一个接一个地来,纵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这一来二去,不死也只剩一口气了。
曼娘深知,自己在家里这种地位,死了就是死了,也没人会可惜,不消几年,过个几天后盛纮就会忘了家里还有过这么个人,所以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明兰,你将林小娘拿来的燕窝找出来让朱楼再加点补药炖了,再去熬点姜汤,我怕是昨夜受了寒。
还有把林小娘送过来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吧,看看有什么能用上的,对我有益的就都给我做成药膳,那些无关紧要的卖了换钱,买点碳回来用。”
“是,小娘。”二人答应着就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曼娘眼前还站着一个人——绿萝跟看热闹似的杵在那里不动。
曼娘一脸厌恶:“你也别闲着,出去给我请个郎中来,要擅长妇科的那种。”
“我上哪给你请去,小娘要求可真高,那也得先拿出钱来吧,新放的月银都不够一顿药钱,还白日做梦找郎中呢。”
“那你去禀报主君主母,就说我病得快要死了,求主君主母请郎中来。”
绿萝满不在乎:“我多大脸呐,还去请他们,主君现在吃住都在林小娘那里,你猜林小娘会给你请郎中吗?主母大娘子现在也在病中,都自顾不暇了,还能管你?要不小娘你亲自走一趟呗。”
“你这恶奴,你主人交代你的事情没办成受罚了吧?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去领赏,可别让我翻了身。”
绿萝笑了笑:“翻身去阴曹地府吗?小娘别急,快了。”
曼娘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要是从前身子还好,她定赤手空拳也要弄死这贱婢,可如今连从床上爬起来都费劲,于是心里对林噙霜的厌恶早已转变为恨意,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又后悔当初怎么没有问盛纮要点钱,非要装痴情女子,情义现在都换不来一份药。
被窝里冷得像冰窖一般,明兰掀开被角,塞了一个汤婆子进去,又将换回来的一点炭火放碳盆里拢着放在曼娘旁边。
这一天着实难捱,曼娘身上一会发烫一会发冷,浑身酸痛,再加上小月子里体虚受寒,有时候脑子发昏都没办法保持清醒。
曼娘喝了姜汤,裹着厚厚的被子睡了一天,期间明兰不停地给汤婆子换热水,一时又用毛巾给曼娘降温,到了晚间发了一身汗,曼娘才觉得身体松泛些了,身上没那么痛了,只是还是头昏脑涨。
小桃端了炖好的燕窝来,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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