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了一刻钟,就见长柏纵马而来,看见他道:“我刚才去找你,侯府家丁说你往这个方向来了,我一猜你就在这里。”
顾廷烨不搭话,长柏见他脸色不好,便问道:“又吵架了?”
这句话问出口,顾廷烨瞬间找到了发泄口,抱怨道:“我那个继母,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人,说是我欠了千春楼的账,上门讨要二百两银子。还有我那个父亲,大早上跟吃了枪药一样,也不问清楚,不分青红皂白给我劈头盖脸一顿骂,还要打我。”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凭什么要我认下这污蔑啊!从小到大这种事情我经历了无数次,都是换汤不换药,在去扬州之前还觉得没什么,自从被人点醒我这真算是开了眼了,我那继母掉两滴眼泪,他就上来打我。”
“我看他就是瞧不上我,我说的话他一次都没信过,别人说的哪怕再荒唐,漏洞百出的话他就信,我就想不通我到底差在哪里?我要是整日花天酒地别人再怎么说我都没问题,可他,哎!”
“说到底还是我出身不如人吧,谁让我母家是经商的呢!”
顾廷烨说着一拳打在了身边的枯木上,将那枯树桩上半截打飞了出去。
长柏走向他,耐心劝到:“仲怀不必自怨自艾,你这人品才学哪个不好?你们父子之间就是时间久了不相处,这其中产生了误会,只要有心,好好解开了还是好的。”
顾廷烨道:“我就跟他说不了话,一说话必吵,长柏兄,你家父亲是个儒雅书生,你们一家人都能和和气气说话,可我那父亲就是个爆竹,不碰火星子他都能炸。”
长柏无奈地摇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做子女的也不好议论长辈,不如我陪你走走,等气消了再提此事吧。”
顾廷烨长出了一口气,又狠狠踹了剩下的那截木桩一脚,转头道:“对了,我托你问你六妹妹的事情也有了消息?”
长柏闻言,一时愣住,“仲怀啊,我们还是先走一会儿吧,先说说别的,哎我听说你母亲正为你弟弟廷玮张罗婚事呢,已经相看了好几家,怎么还没有中意的吗?”
顾廷烨看长柏面露难色,话题转的生硬至极,便问道:“她是不是说了不好的事情?是我这辈子就要碌碌无为了吗?没事儿你尽管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受不了的?”
长柏犹豫道:“其实那卫小娘说的也未必准,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也就当个笑话听就是了,也不必认真,若人这一生都能被看破,那自身的努力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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