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惊,通判在一夜之内的态度变化简直是判若两人,昨天还义愤填膺的,今日这般向着罪犯说话,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于是他推也含糊其辞,说是证据不充足,还要考虑考虑再做判断。
一转头去找衙役打听了才知道通判昨晚收到一封从潭州来的加急的信,知府一想,那就是这个原因了,肯定是背后有人想保薛五,又不便明说。
不过能让一个通判这么鞍前马后的,背后的人肯定实力不可小觑,通判是朝廷派来监察的,要是得罪了他,他再添油加醋地呈上一份奏报,岂不是自己的官位难保。
那范翀家里无权无势,死了也就死了,况且范氏一门只剩了这一个人,更犯不着为了一个平民百姓申冤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可这事儿万一以后事发了,自己身为知府还是要担责的,事情是他通判办的,人情也是他通判送的,后果还要和他一起承担,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于是战战兢兢想了一天,给自己成功想病了,躺在床上下不来,只得告假几天,府衙里的事务只能交给通判全权处置了。
那通判见此场景,倒是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一手将此事包揽了下来。
结果就是判了薛五一个暴力催收的罪名,那冯荣的宅子原本也是抵押物,因欠债人还不上钱将宅子收走合情合理。
后又因催收利息,将冯荣的妻子范氏吓病了,纯属无心之失,可现在人已经死了,念在冯荣一家可怜的份儿上,判薛五赔付五十两银子了事,这桩案子就算完了。
同时也张贴出了告示给民众一个交代,也好显示出官府的宽宏大量,虽然人不是薛五杀的,但是还照样赔给了他钱,这就算天大的恩赏了,不然普通百姓,像范翀这样的人家,哪里能接触到这些钱财。
判的那天,薛五爽快地在公堂之上扔出五十两银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范翀瘫软在堂上,头已经磕破,泪已经流干,却还是这样的结果,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撼动不了他们分毫,那种无力感将他折磨得头晕目眩,晕死在地。
幸而来了几个同村的人,进来将他抬出去,又叫了车拉回了村子,不然放任他躺在这里,最后也会不明不白地死了。
范翀晕了一天一夜,在家醒过来之后,只见邻居奶奶在旁边熬菜羹,见他醒了就在锅里舀了些给他端过来。
“孩子,快吃些吧,你们姐弟二人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爹娘在世时也帮过我不少,但是你也看见了,咱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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