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笔直的大腿根部,最终被一根绛红色的丝绦紧紧束住,勒出一道微微凹陷的肉痕。
贴身侍女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盆差点砸在脚面上。
“娘……娘娘!”春桃满脸通红,慌忙转身去关窗户,“您这是做什么?您可是大明第一才女,怎么穿这种……这种羞人物件!”
解知微直起身,对着水银镜缓缓转了半圈。
裙摆滑落,遮住那双令人血脉偾张的长腿,只留下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儒门圣女模样。
“大明第一才女,值几文钱?”
解知微声音清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象牙梳慢条斯理地通着长发:“孔府四十三万亩良田被抄了,衍圣公成了绝户。今年春闱,三百贡士里头,倒有二百三十个是算学、工科和农科出身。爹爹昨晚托人捎话进来,他在文华殿忙着编纂《洪武大典》,如今连给太孙殿下递句话的时间都快没了。”
春桃咬着嘴唇,小声道:“可殿下向来重实务,娘娘您五岁能诗、七岁能文,与殿下谈论治国之道便是,何苦作贱自己……”
“跟殿下谈经义治国?”解知微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当殿下是什么人?那是半月灭帖木儿、谈笑间屠尽江南豪绅的修罗。在他眼里,旧儒的圣贤书连擦刀布都不如。”
她放下梳子,伸手抚过自己大腿外侧细腻的丝袜质感,“入宫半年,正妃徐氏掌着内库大权,张氏有勋贵撑腰,就连李宛儿那个烧火丫头都能在文华殿替殿下研墨。唯独我这座揽月轩,殿下连门槛都没跨进来过一次。”
“他防着解家,防着江西文官。我若再端着才女的架子,等三年后徐氏诞下皇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在这竹林里抄经到死!”
男人再怎么像神,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更何况,还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储君。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太监压低嗓音的通传:
“皇太孙殿下驾到——!”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看向解知微。
解知微呼吸微微一促,随即迅速起身。她没有去换正式的宫装,反而伸手将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又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卷《西域商路考》,快步走到外间。
房门被推开。
朱允熥一身玄色常服迈步而入,身后跟着捧着奏疏匣子的王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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