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地,一个小姑娘在芦苇荡里找鹅蛋,您军人出身,可能无法想象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
我可以告诉您,畜牲永远是畜牲,但人,他有时候,不一定是人!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已经懂事了,会怕的!
不是被逼到没法活了,没有哪个妇女,敢去这么做!一旦运气不好,这都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
说到这里,陈明道停下来,叹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水面。
其实这种事情,陈明道是不愿意提的。
会引人无端猜测,对黎娟不好。
“我第二次见她,她在集市上,头上插着稻草。您知道我第一眼看见这情景,是什么感受吗?
这是新社会呀!新社会呀!”
一个女孩子,失去了家,身无分文,却有大仇要报,在生和死之间挣扎。
她最终选择屈辱的活着,只为了拥有一丝报仇的可能。
陈明道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也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也懒得让岳鹏去共情。
摆烂了。
“我就是这么个人,说句实话,今天要不是您在,我要大闹一场的。您看到了,我带的都是会打架的。
打架,它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解气。
但是您来了,我要是真胡作非为了,您不能不处理我。那我还有理想,还有抱负。
我是真心实意,想让生活在麻将街的每一个人,都能住上大房子,开上好车。
所以,我还需要‘主任’这个头衔!
那我要是不胡说八道,您信不信,今天不往那儿一人撂个百八十块,我走不了。
钱!无所谓!我有,我给得起!但是,他们那种人,我把钱扔粪坑,我都不可能给他们!”
陈明道歪着脑袋,双手摊开:
“事已至此,您要处分就处分,但是道歉,绝对不可能!我还要告诉您,您前脚扒我的官,我后脚就去找他们算账。
不是要挟,仅仅是陈述,该背什么责任,我背!”
他笑着,有一点点嚣张。
岳鹏沉默了,盯着陈明道看了很久。
河边的风,带着咸湿的味道,一直吹,吹得陈明道的头发,不停的摆动。
他的发质,跟强子很像,头发很硬,剪短了,就是一根根竖着的。
有人说,头发硬的人,脾气倔。
陈明道从来不觉得自己倔,他非常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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