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台上的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
王弼、李景隆、曹震等一众将领亦依次领受进阶俸禄、锦缎宝钞，个个面色振奋、喜气洋洋。
整场封赏大典盛大周全、井然有序，不过，想着全部发放完毕 ，还需数个时辰，蓝玉上前一步，面带热忱笑意，恭敬邀约：“太孙殿下，大帐已备清茶点心，还请殿下移步入帐稍作歇息。”
朱雄英微微颔首，淡然应允：“可。”
随即，在蓝玉、王弼、李景隆一众大将簇拥之下，贴身护卫道承紧随左右，此次全程督办军功名册、统筹钱粮调度、协理大典礼仪的太孙属官齐泰，亦随驾同行，众人一同步入中军主帅大帐。
大帐宽敞恢弘、陈设规整，案几干净利落，帐内肃静清雅。
众人分主次落座，蓝玉的亲兵奉上清茶，帐内只剩核心数人，无杂兵旁侍，氛围松弛许多。
落座片刻，蓝玉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期盼：
“太孙殿下，臣有一事，心中困惑多日，斗胆请教。”
朱雄英端起清茶，淡淡颔首：“舅公但说无妨。”
蓝玉搓了搓手，带着武将直白热切的性子问道：“此番臣率军覆灭北元王庭，生擒伪帝脱古思帖木儿、伪太子天保奴及数千蒙古王公。依古来旧例、大明前制，此等灭国大功，必设献俘大典、献俘阙下，昭告太庙、彰显国威。”
“臣归京途中，随军诸多读书人、幕僚皆与臣言说，旧礼规制，当令伪帝、伪太子身披羊皮、身缚绳索，由主帅牵引入城，献俘太庙，举国同庆！”
话说至此，王弼、李景隆二人同时抬眸看了过来。
二人皆是熟知典章、深谙军功礼制之人，心中早已默认必有一场空前盛大的献俘大礼。
只是连日来宫中只字不提，二人心中也暗藏疑惑，此刻听闻蓝玉发问，顿时凝神静待太孙答复。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雄英放下茶盏，神色平和，语气从容笃定，缓缓开口：“舅公。我大明立国，承华夏正统，为天朝上国、礼仪之邦。”
“征伐沙场、兴兵北征，为的是平定边患、护佑万民、安定社稷，而非折辱亡国之君、哗取朝野虚名、张扬将帅一己之功。”
“那般身披羊皮、缚身牵行、刻意折辱的浮夸仪式，非礼制法度、非盛世气象，徒增苛薄，我大明，不取也。”
一番话语温和，却字字决绝，直接断了蓝玉所有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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