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厂!”
“没有借条,那就是非法放贷,不受法律保护。”陈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寒意,“而且,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高利转贷罪,最高可判七年。我记得上个月,市里刚开了‘严打’经济工作会议,重点整治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刀疤李,你确定你那三百万,是正当来源吗?”
刀疤李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不怕警察,因为平时都有“关系”,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知道“严打”和具体法条,而且语气笃定,显然有备而来。
陈凡不等他反应,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华芯现在破产了,确实欠钱。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厂区后面那排宿舍楼,还住着几十户华芯的老技工,都是国家的人才。你现在烧了厂,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吃牢饭。不如这样,你带人帮我把厂区卫生打扫干净,把那些闹事的闲杂人等清走,我给你两万块辛苦费。这钱,干净。”
两万块?比起三百万,简直是侮辱!但刀疤李听着陈凡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看着周围几个手下蠢蠢欲动又有些畏惧的眼神,再想想最近风声鹤声的“严打”,心里竟生出一股寒意。这小子,看着文弱,身上却有种比黑社会还狠的劲儿——那是吃定了法律的底气。
“好!好一个‘干净’的钱!”刀疤李咬牙切齿,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再纠缠下去,说不定真把自己搭进去。他狠狠瞪了陈凡一眼,“小子,你有种!我们走!”
看着刀疤李一伙人灰溜溜地离开,周国华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陈生,你……你连黑社会都怕你!你刚才那气势,比他们狠多了!”
陈凡淡淡道:“黑社会,用的是暴力;我们用的是规则和时机。在宏观调控和严打的双重压力下,他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只要我们利用好规则,他们就是纸老虎。”
解决了外部麻烦,陈凡立刻召见了华芯留下的技术骨干,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总工程师刘工。刘工五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在华芯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走。陈凡没有谈待遇,而是把他带到了那台刚刚接管的、布满灰尘的封装设备前。
“刘工,你看这台机器。”陈凡指着设备,“它在很多人眼里是废铁,但在我眼里,是宝贝。我知道它的潜力,只需要改造一下温控系统和模具精度,就能封装出当时最先进的集成电路。雅集愿意投入全部利润,来支持你的研发。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年内,我们要造出中国人自己的、能用的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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