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六月,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也裹挟着世纪之交特有的躁动与不安。街头巷尾,米字旗缓缓垂落,五星红旗即将升起。但对于嗅觉灵敏的资本而言,比政权交接更牵动人心的,是国际金融大鳄对港币虎视眈眈的狙击预演。索罗斯旗下的量子基金刚刚掀翻了泰铢,整个东南亚金融市场风声鹤唳,香港作为亚洲金融中心,已然成了风暴眼。
陈凡没有住在豪华的半岛酒店,而是落脚在湾仔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这里是阿雄公司的据点。阿雄比几年前沉稳了许多,西装笔挺,但眉宇间凝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陈生,情况比想象中严峻。”阿雄指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外汇牌价,声音压得很低,“国际对冲基金已经在囤积港币空头,舆论场上唱衰声音铺天盖地。索罗斯这次,是冲着联系汇率制来的。上面……很关注。”
陈凡站在窗前,望着对面中银大厦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他来自2026年,当然知道这场战役的结果——中央政府将动用外汇储备,力挺港币,击退大鳄。但过程之惨烈,远超外界想象。这既是国家的金融保卫战,也是他调整资产结构、深化香港布局的绝佳时机。
“阿雄,我们手里还有多少流动性?”陈凡问。
“还有大约八千万美金当量,大部分在黄金和蓝筹股上。”阿雄回答,“按您的吩咐,从去年四季度开始,我们就陆续减持了港股,换成了现金和黄金。但现在市场恐慌,黄金价格也被压制,是不是再等等?”
“不等。”陈凡转过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把黄金持仓再增加一成。剩下的现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通过沪港通(虽然当时尚未正式命名,但已有类似安排)的渠道,悄悄买入在香港上市的、与内地基建和通信相关的红筹股,比如中国电信、招商局;另一部分,作为‘弹药’,随时准备响应国家的需要。”
阿雄一愣:“陈生,这个时候买入港股?市场还在跌啊!”
“国家在打一场硬仗,需要信心,也需要‘内应’。”陈凡目光深邃,“我们买的不是股票,是筹码。关键时刻,这些筹码锁仓不卖,就是对市场最大的支持。至于黄金,那是最后的避险资产,也是未来******进程中,对冲美元风险的压舱石。另外,你联系一下汇丰和渣打的朋友,告诉他们,雅集旗下的离岸公司,愿意在合理范围内,承接一部分被国际资本抛售的港币资产,稳定市场预期。记住,动作要隐蔽,不要声张,就说是正常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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