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惨白、眼神阴鸷,腰悬黑纹短刀,周身气场冷冽刺骨,与周遭格格不入。
另有一人让林天行心生好感。少年与他年岁相仿,灰布衣裳洗得发白,蹲在角落啃食干粮,脚边硕大包袱塞满杂物。
察觉到目光,少年抬首咧嘴一笑,牙齿不算整齐,笑容却坦荡赤诚,极易让人放下戒备。
“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少年口音带着南疆软糯腔调。
“嗯。”
“我叫孟小虎,青州府农户子弟。没读过书,也没练过武。你呢?”
“林天行,天青城。”
“天青城?没听过,远不远?”
“六百里。”
孟小虎骤然瞪眼,满脸惊诧:“六百里?你全程走路过来的?”
“对。”
“太能熬了!”孟小虎拍了拍脚边包袱,“我走了八百里,一路帮工换吃食,扛了两日麻袋才凑够船钱。这一包袱干粮,吃了十天还剩大半。”
他利落掏出一个杂粮窝头递来:“饿不饿?分你一个。”
林天行微怔,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萍水相逢的善意,最是滚烫珍贵。
孟小虎凑近半步,压低声线:“那群锦衣子弟,个个底蕴深厚。白衣的叫慕容羽,北燕慕容嫡系,三岁练气,如今已是练气二层!”
“还有苏家、韩家一众世家子弟,自幼修行。说白了,咱们寒门子弟,大概率都是陪跑的。”
他语气戏谑轻松,眼底却藏着执拗。八百里跋山涉水,何来甘心?
“陪跑又如何?”林天行咬下一口粗粮,“来都来了。”
“这话在理!”孟小虎豁然开朗,摸出一袋野山枣,“尝尝,家乡的野枣,井水浸泡过,生津解乏。”
两个寒门少年蹲在角落,分食粗粮野枣,静看世家子弟往来穿梭。夕阳穿竹,碎金铺地,温柔安稳。
林天行悄然拢紧袖口,盖住微微发烫的金纹。前路变数暗藏,他唯有谨慎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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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十,辰时。
竹海深处,钟声骤炸。
一口古铜大钟悬空十丈,无架无绳,铭文密布、微光流转。钟声荡开刹那,整片竹海瞬间死寂,万千竹叶同步定格,空间仿若凝固。
一道湛蓝剑光划破沉寂,自山顶疾驰而下。
白发老者御空落地,宗门长袍临风猎响。阔剑自动归鞘,清越金铁鸣响穿透整片山林。
老者面容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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