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姐弟三人肯定是挤在连着锅灶的那张的土炕上。
挛鞮云珠不用人说,自觉抱着手臂去了柴房,在角落自己铺好的干草堆上蜷缩下来,像一头独自舔舐伤口的母狼,用距离维持着她最后的骄傲与戒备。
还有一间刚刚收拾出来的屋子,陆景铭站在那张铺着柔软细腻床单的木架床前犯了难。
姜月虽然纤瘦,但至少应该年满十八了,虽然年龄大了,但毕竟是个男人,难道要跟人家大姑娘挤一张床?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陆景铭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石小谷那小子叫过来和姜月换换,身后的姜月却退出了房间。
她身体已经好了大半,行动不再虚弱摇晃。
她先是去灶间,就着余火温了半锅热水,用一个豁了口的木盆端了进来。
然后,在陆景铭愕然的目光中,她有些不自然地蹲下身,伸手就要去脱他那双沾满泥雪的旧布鞋。
“你……你干嘛?”
陆景铭吓了一跳,下意识缩脚。
他一个现代牛马,何曾被人如此“服侍”过?
就是刚结婚那几年,妻子宋玉梅也从来没给自己洗过脚啊。
姜月抬起头,火光映着她清秀的侧脸,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柔顺:“主人奔波一日,尘土满身,婢子服侍主人盥洗,是分内之事。”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身为下人严格的规矩感,就像陆景铭再三要求她不要叫主人,她依旧一口一个主人不肯改口一样。
在她认知里,贴身丫鬟服侍主人起居,天经地义。
如今她跌落尘埃,被陆景铭买下,“婢子”便是她给自己的新定位。
不由分说,她已轻轻握住陆景铭的脚踝,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
温水漫过陆景铭冻得有些麻木的脚背,仿佛连骨头缝里的寒意都驱散了,他一时舍不得将脚拔出。
姜月纤细的手指轻轻揉搓着他脚上的泥垢和老茧。
陆景铭浑身僵硬,脚底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轻微的揉捏,像过电一样让他头皮发麻。
他一个四十出头、被生活捶打得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男人的底层社畜,哪经历过这个?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一张老脸在火光映照下有些发烫。
偷眼看去,蹲在脚边的姜月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几缕碎发散落额前,竟有种楚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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