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焊的大铁笼里。
范墩子窝在笼子角落,抱着膝盖,脸肿得像猪头,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糊在嘴角和下巴上。
见陆景铭看向他,他浑身抖了一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景铭没理他。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这个笼子。
钢筋很粗,拇指粗细,焊点虽然糙,但很结实。
这笼子他见过,上次在岭西,关知秋他们的就是这种笼子,一模一样。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人当猪仔关起来。
他站起来,继续打量四周。
这里是个建材仓库,很大,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钢管,发霉的木板,一摞摞灰扑扑的水泥,靠墙还有一堆歪歪扭扭的铝合金窗框。
屋顶很高,铁皮的,有几处破了洞,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那几个人把笼子锁好就走了,仓库里只剩下范墩子的抽泣声。
陆景铭靠着笼子坐下,他原以为是卡尔·墨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大夏国内,不过看这些人的做派,怎么跟之前的人贩子有些像?
他正想着的时候,范墩子的声音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陆哥……”
陆景铭没应。
“是王富贵那狗东西……”
范墩子的声音在抖,“下午我和王振国正在装车,他打电话来,说又有一批低价建材,问我要不要。”
“我想着上次那批赚了不少,就……”他抬起头,那张肿着的脸上全是眼泪和血污,都看不到那对小眼睛了。
“到了这里,他们就把我手机收了。我一看不对,想跑,他们好几个人……”
他把脸又埋回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们打我,问你一般什么时候去仓库,我……我一开始没说,他们打得太狠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就说了,老陆,我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仓库门开了。
王富贵嘴里叼着烟走了进来,直接来到笼子前面,蹲下来,隔着钢筋看陆景铭,上上下下打量,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老子也接手这买卖快半年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怎么就看不出你哪里值一亿M金?”
一亿M金?
陆景铭心里咯噔一下。
卡尔·墨还是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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