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器,存世不过几件。
他在古董店里见过拓本,从未见过真品。
而现在,这尊鼎就在他手里,沉甸甸的,仿佛三千年的时光压在了他掌心上。
他又拿起一块玉璧。
玉质温润,色泽青白,上面刻着谷纹,密密麻麻,排列整齐。
璧的直径大约有三十厘米,厚度均匀,边缘光滑,在密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这东西在汉代,至少是诸侯级别才能用。
博古架最上层,放着一个长方形漆盒,朱红色,上面描着金,图案是云气纹和神兽。
陆景铭打开漆盒,里面躺着一把玉剑。
剑身是玉的,剑格是金的,剑柄上镶的绿松石闪闪发光。
他把玉剑拿起来,分量不轻,剑身上刻着四个小篆——“永昌平安”。
这是……帝王之物?
陆景铭手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些东西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买的那两千吨粮食,花了将近五百万。
而这间密室里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不止千万。
那幅蔡邕的字,那幅张芝的草书,那尊父乙鼎,那把玉剑,放在现代,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钟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拿起这个、放下那个,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那种满足,不是炫耀,是一个老人把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宝贝拿出来给别人看时,看到别人也喜欢、也震惊、也移不开眼时的那种满足。
“陆公,”钟繇低声道,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不舍:“这些东西,钟某攒了一辈子。”
陆景铭放下玉剑,转过身,看着钟繇:“钟司隶,外面那个书房……是怎么回事?”
钟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给外人看的。”
陆景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给外人看的?那上次他偷走的那些字画古物,不过是钟繇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是给曹操的使者看的,给同僚看的,给长安城的权贵们看的。
真正的宝贝,一直都在这个密室里。
“司隶好深的城府。”陆景铭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佩服。
钟繇摆了摆手:“不是城府深,是活久了,知道什么东西该让人看见,什么东西不该让人看见。”
他走到一幅《宣示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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