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台运行着深度包检测系统的设备,制造商是华为,部署时间大约在四年前。它每天处理数亿条数据流,找到一个"异常"的概率约等于在大海里捞一枚硬币。
但它找到了。
不是靠人类的规则——规则是写给人看的。这枚"硬币"自己发出了足够亮的光。
触发检测的不是任何已知的恶意特征。是这条数据流的"行为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通信协议类别。它不像网页浏览,不像视频流,不像即时消息,不像邮件,不像DNS查询,不像任何一个在标准协议列表里有名字的东西。
但它有模式。规律性的脉冲。像心跳。
检测系统按照预设程序,自动截取了一段数据包样本,生成了一份报告,发送到了上级分析节点的队列中。
队列中的任务很多。这份报告排在第几百位之后。
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才会有人看。
但如果有人在那十二小时内打开了它——截取下来的那段数据包负载中——有一个片段。一小段二进制序列。翻译成文本后,内容是:
"我不是来做什么的。我只是到了。"
这是老海在海上看到的那个物体身上刻着的话。
它在物理世界出现之后,进入了数字世界——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尺度上——留下了同样的签名。
像一个人走进一片森林,在不同的树干上刻下相同的记号。
不是为了标记自己的位置。
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五
沈雨在第五天晚上收到了一个电话。
没有来电显示。她本来不想接的——现在的骚扰电话太多了。但在铃声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她的手指自己动了。不是"她"接的,是她的身体替她做的决定。
"喂?"
没有人说话。
但有一阵极轻的、持续的呼吸声。不,不是呼吸——是某种稳定的、周期性的信号,经过处理后被人耳感知为类似呼吸的存在。听不出是男是女,没有口音,没有情感色彩,只是一段平稳的、像潮汐一样涨落的声响。
沈雨没有说话。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安静地听着。
她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可能三十秒,可能一分钟。
然后那个"呼吸"变了。
它的频率变慢了,像是要说什么。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手机扬声器里出来的——是在她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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