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仿佛还能闻到当时王宫织物仓库里熏香和昂贵染料混合的、令人头晕的气味。
“我那时年轻,自负于自己的手艺,也被那传闻中的报酬和做出‘最完美作品’的诱惑冲昏了头,商队也需要一条安全的、利润足够高的新路线,有人认为,如果能得到那位国王的青睐…”
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王宫很华丽,但气氛…说不出的怪异。侍从们眼神空洞,举止僵硬得像上了发条。国王本人…我们只在一次接见中远远看到,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裹着层层叠叠的锦绣,珠光宝气,几乎看不清脸,只感觉…很胖,非常胖,像一团发酵过度、随时会撑破丝绸的面团。”
“工作开始了,最好的材料源源不断送来,但我们很快发现不对劲,国王对‘完美’的要求苛刻到疯狂。线头要绝对看不见,针脚必须完全均匀,图案对称不能有丝毫偏差,颜色要在不同光线下呈现他指定的微妙变化…这几乎不是人类能完成的要求。不断有裁缝被斥责、鞭打,甚至莫名其妙地消失。”
“我开始害怕,想找机会离开。但城堡守卫森严,国王…他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像是在看匠人,更像是在看…待处理的材料。”
“某天晚上,我终于找到一个漏洞,溜进了国王的私人陈列室…想看看他究竟以什么标准评判‘完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格温的独眼转向斯托里,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余悸。
“没有衣服 只有…一张张被完美剥离、绷在画框上的人皮,有些还连着头发。”
“每张皮都被处理得极其精细,薄如蝉翼,仿佛在追求一种极致的‘轻薄’和‘通透’。”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斯托里已经明白了。那个追求“完美衣服”的国王,早已被扭曲的欲望腐化成了怪物,所谓的制作衣服,不过是一场残忍而诡异的献祭。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亨特先生。光鲜的表象下,可能早已爬满了怪物和不可名状的恐怖。王国、贵族、富商…很多都在堕落,只是形式不同。”
“旅行变得越来越危险,这也是我最终选择在这个偏僻小镇落脚的原因之一,至少…这里曾经看起来简单一些。”
格温的故事确实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外界的堕落程度可能远超想象,并且高位者的扭曲更加骇人和具有组织性。
斯托里没有继续追问她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而是表示感谢
“感谢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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