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条由血肉滋养的、活生生的“功勋长廊”。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但光明并未带来温暖。
他们进入了一个城镇。
街道、房屋、集市……一切人类聚居地的要素俱全,甚至还有商贩在叫卖,居民在行走。
但这里的所有人——无论是街边摆摊的老妇,匆匆走过的壮汉,还是玩耍的孩童——无一例外,全都容貌丑陋,甚至畸形。
疤痕、胎记、不对称、五官的扭曲排列……种类繁多,但“丑”得如此普遍、如此刻意,反而构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他们的眼神大多麻木、空洞,偶尔闪过一丝对斯托里这个“外来者”的警惕或好奇,但也仅此而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了无生气的氛围,与火柴镇那种虚假的欢乐截然不同,这里是真实的、被恐惧统治的死寂。
卫兵将斯托里带到一间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旅馆前,
旅馆内部同样简陋昏暗,店主是一个半边脸布满烧伤疤痕、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收了钱,递给斯托里一把生锈的钥匙。
指了指楼上:“最里面那间,明天中午前离开,食物在楼下,自己拿,只有黑面包和清水。”
房间狭小肮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还有一个痰盂,但斯托里此刻不在乎这些。
锁好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房间角落里一个破旧的陶制痰盂旁,他立刻跪在角落里,将手指伸进喉咙深处,开始催吐。
这是一种在野外误食有毒植物后常用的紧急处理手法,并不舒服,但有效。
“呕——咳咳!”
一阵剧烈的干呕和反胃后,他将胃里尚未完全消化的、混合着胃液的紫黑色苹果残渣尽数吐了出来。
果肉已经有些融化,散发出比入口时更加甜腻腐朽的怪味。
他不知道这苹果具体有什么效果,可能是慢性毒药,可能是精神控制,也可能是标记或追踪。
但他绝不允许这种东西留在自己体内。利用反刍吐出大部分,再大量饮用房间内提供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清水催吐、漱口,直到吐出的只剩清水。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更加疲惫,但精神上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便和衣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休息。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急需睡眠来缓解。
然而,睡眠并未持续多久。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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