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银如同融化般流淌成极薄极韧的一线,无声无息地滑入门内,摸索、拨动——
“咔哒。”
门闩脱落。
月光从门洞斜斜涌入,照亮了屋内凝固的恐怖。
那个镇民——一个沉默寡言、以编筐为生的鳏夫——倒在距离门口三步远的地面上。他的身体被啃噬得面目全非,衣物化作沾满血污的碎片,裸露的皮肉上布满细密而密集的咬痕。
致命伤在喉咙。那里的血肉几乎被完全掏空,只余一截惨白的、带着齿痕的颈椎,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而他的周围,黑暗的角落、床底、梁柱的阴影里,无数细小的、猩红的眼珠正密密麻麻地亮起。
窸窣。
窸窣窸窣——
那不是风声,是千万只利爪划过木质地板的声音,是饥饿的、狂躁的、被某种意志驱使的鼠群,在阴影中涌动、聚集、蓄势待发。
然后,黑暗动了。
第一只老鼠从梁上跃下,扑向金猎人的面门。它的速度极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黑线,尖利的门齿直取红宝石眼睛——
“铛。”
金猎人甚至没有抬手。老鼠撞在他暗金色的颧骨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随即打着滚跌落地面,晕头转向地吱吱乱叫。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如同落入油锅的水滴,第一只老鼠的攻击点燃了整片鼠群的狂躁。阴影沸腾了,无数细小的黑色洪流从墙角、床底、橱柜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泛滥的黑色潮水,瞬间将两个金属身影吞没。
吱吱吱吱吱吱吱——!!!
尖锐的、重叠的、数以千计的鼠鸣汇聚成一片刺耳的声浪,在逼仄的室内疯狂回荡。
老穆勒拄着拐杖站在门槛外,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他活了一辈子,见过鼠患,却从未见过这样——不,这已经不是“患”,这是“军队”。
那些老鼠根本不惧人,不避光,它们仿佛失去了所有作为啮齿动物的生存本能,只剩下纯粹的、被统一调度的攻击欲望。
而此刻,它们正在用牙齿和利爪,疯狂地撕咬着那两个金属猎人!
——然后,老穆勒看到了他这一生最奇诡的景象之一。
金银猎人,始终站在最前方,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鼠群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双腿、腰腹、手臂。
成百上千只老鼠爬满金属身躯,细密的牙齿啃噬着黄金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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