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然后——然后他们散开了,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没过多久,老鼠们带来了更诡异的消息。
有人从柴房里拖出了锈迹斑斑的草叉,坐在门槛上,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着叉尖,火星在夜色中溅开。有人在厨房里翻出菜刀,用手指试了试刃口,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人从床底下翻出一把猎刀——那把刀藏了三年,刀鞘上落满了灰,但此刻正被人用布条紧紧缠在手腕上,仿佛怕它会在战斗中脱手。
更离谱的是,有人在拆门板。
吹笛人让一只老鼠钻进那户人家的墙缝里,亲眼看到那家的男人用撬棍把厚实的橡木门板从门框上卸下来,然后抡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够沉,砸脑袋正好。”
砸脑袋?砸谁的脑袋?
这不对吧?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他们应该害怕,应该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应该祈求那个吹笛人高抬贵手,而不是——而不是像准备打一场仗一样,把家里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都翻出来。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镇子中央的空地上,有人点起了篝火。火光中,那个金色的人影站在高处,周围围满了镇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连平时天一黑就不敢出门的孩子,此刻也站在人群里,仰着脸听那个金属东西说话。
吹笛人让几只老鼠爬到附近的屋顶上,把耳朵对着那个方向。
他听到了。
“……把愤怒留着……等见到他的时候……一起砸在他脸上!”
轰然爆发的怒吼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夜空。
不是恐惧的尖叫,不是绝望的哭泣,是——是愤怒的咆哮。
吹笛人握着黑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剧本被破坏了……
又过了一阵子,老鼠带回来更离奇的消息:镇民们开始布置陷阱。
捕鼠夹。那是正常的,每个闹鼠患的镇子都会摆上几十上百个。但这些人摆的不是普通的捕鼠夹——他们用绳子把几十个夹子串在一起,做成绊索,埋在镇子入口的土里。只要有人踩上去,那些夹子就会像饿狼的牙齿一样咬住他的腿。
有人挖了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上面盖着薄薄的草席和浮土。
有人把水桶吊在门框上,桶里装满了石块,只要门被推开,桶就会砸下来。
有人在屋顶上堆了整整齐齐的一排砖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