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面光滑得像被抛光过。
断口处的树根猛地缩回去,汁液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水面上,嗤嗤作响。银丝不止切开了树根,也切开了水面。
暗红色的液面上出现一道道细长的、笔直的裂痕,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划过,裂痕边缘的水面微微隆起,露出下面同样被切开的、光滑的石板。
斯诺的树根试图从地下钻过去,然后在靠近他的那一瞬间——连带着地板砖一起被切开了。
碎石沉入水底,树根的残骸在水面上漂浮,像一锅正在沸腾的烂粥。
斯诺能感觉到自己的树根在变脆。那些被他不断再生的漆黑根须,在血池里泡过后,坚硬程度远不如之前。
但他没有停下。他一边走一边再生新的树根朝斯托里的方向继续攻击。
那些被切断的树根从断口处疯狂生长,新的枝条从水底钻出,从头顶落下,从两侧包抄。
它们和那些银丝碰撞、碎裂、再生、再碰撞,像两台正在相互绞杀的绞肉机,把这片血池搅成一锅沸腾的浓汤。
碰撞声越来越密集。
起初是“咔嚓、咔嚓”的断裂声,然后是“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最后变成一串分不清节奏的、连绵不断的噪音。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十步……八步……五步……
斯诺的手动了。
他举起长枪,朝猎人的脑袋猛的砸下。这一击带着要把人砸成肉泥的势头——枪杆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
猎人侧身,溅起的水花从他脸颊边掠过。
像早就知道这一枪会从哪个角度劈下来。同时他举起右手的银斧,朝斯诺的肩膀劈了过去。
斧刃划出一道银白的弧光,带着要把他的手臂整条卸下来的势头。
斯诺想要举枪上挑,把那柄银斧拨开。但他的枪杆动不了。
不知什么时候,几根银丝从水底钻了出来,缠住了枪杆的中段,长枪被固定在血池中,纹丝不动。
“当——!!!”斧刃砍进了斯诺的肩膀。比预想的浅,只进去了半寸。
漆黑的树根从伤口里涌出来,缠住斧刃,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把银色的刃面裹得严严实实。
斧头嵌在树根里,拔不出来,也砍不进去。
斯诺的右臂猛地发力。长枪从银丝的缠绕中挣脱,带起一串火星,朝斯托里的腰横扫过去。这一枪要把他打成两半。
却挥了个空。
斯托里果断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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