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算得了什么?
心念一宽天地开,这科举改制他是改定了,就算被世人唾骂,老家都回不了,他也一样要改。
而在这个时候,这帮打架的士子正好撞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稍不处理好,就会引发动荡。
在他眼里,这帮士子藐视国法、聚众滋事、以私怨乱朝政,因规制不合己意,便当庭争执、街头互殴、惊扰京师,心中厌弃至极。
待众人看完卷宗,曾布抬起头,沉声道,“国朝取士,包容南北、唯才是举,改制乃是为社稷纠偏、为天下公允。”
“士子读书,首重修身守礼、敬畏国法。无规矩不成方圆,今科场新规初颁,此辈不思静心思过、潜心实学,反倒挟私愤聚众喧哗、街头斗殴、惊扰御街、搅动舆情。”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声音掷地有声,“此风绝不可长!今日士子敢因私怨互殴,明日便敢聚众谤政、挟持公论,败坏士林风气、动摇朝堂法度。”
“依本公之见,所有参与斗殴士子,不分南北,尽数发配北方边地三年,充作学役、历练民情。一则惩戒嚣张习气,二则令其亲见北地疾苦、知晓朝政平衡南北之苦心,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发配边地三年,对十年寒窗、一心求仕的举子而言,近乎断送大半前程,惩戒之重,远超寻常士子过失。
真发配了,他们错过的不是一次科举,而是两次!
寻常时候要等六年之久,人生能有多少个六年?这样的惩罚,太过残酷。
尚书左丞陆佃当即出列,拱手躬身,面色从容,沉声劝谏:“曾公此举,刑罚过重,臣不敢苟同。”
他身为浙籍重臣,虽支持科举改制,仍心存宽厚,语气里满是恳切之意,“此辈皆是年少书生,血气方刚、一时激愤,并非有心作乱、藐视朝堂。”
“南北科场积怨数十年,新规骤改,人心浮动,少年士子胸有不甘、口舌相争,继而失手斗殴,乃是人情之常,非大奸大恶之罪。”
“若一概发配边荒三年,刑罚太过酷烈。天下读书人见此,皆会心生惊惧,谓朝廷苛待士子、不容人言。在下以为,当从轻处置,以罚银、罚抄经义、闭门思过为主,既正国法,又存朝廷宽厚待士之恩,不至激化南北矛盾。”
尚书右丞李清臣随即附和出列,他也觉得处罚太重,不该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陆左丞所言极是,国法贵在宽严相济、情理兼顾。士子斗殴,固有过错,惊扰市井、紊乱风气,理应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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