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君臣用完午膳,内侍们撤走膳食,再给诸位大臣奉上香茗。
赵昊捧着茶水,思绪自动飞到了关于青唐的消息上。
元符二年,青唐一役,乃是大宋近年来西疆最大憾事。
当年王赡率军西征,趁吐蕃内乱一举攻破青唐、邈川二城,收复河湟故土,本来已经大功告成、底定西疆,当时震动朝野,章惇还亲自为他们表功。
可转瞬之间,诸羌复叛、粮道断绝、夏人驰援、官吏失治,宋军孤军困守,最终弃城回撤,寸土未存、前功尽弃,甚至为了救援,种建中的兄长种朴都因救援而战死沙场。
得而复失、胜而复溃的教训,代价太沉重了,别看这几年大宋一直在跟青唐互市做生意,实际上他们对大宋极为警惕。
赵昊放下茶杯,目光沉敛,扫视阶下群臣,率先开口:“朕决意今年兴兵河湟,再取青唐。然兵者大事,不可侥幸。”
“元符二年,我朝将士流血克城、拓地千里,最终一朝尽弃,徒劳无功,更令吐蕃诸部轻宋、西贼愈骄,才有了后来西贼入寇。”
“今岁再战,若不深究旧弊、慎择将帅、精算战局,便是重蹈覆辙、空耗国财、枉费军心。诸卿可尽数直言,复盘当年败因,举荐将帅良才,共推万全之策。”
话音落下,朝臣们神色一动,大家还以为要散朝各自归家,没想到官家要继续议事。
正在众人沉思之际,知枢密院事蔡京率先出列,他开始复盘昔年惨败根源,“陛下所言不错,臣以为元符青唐之失,非战之败,乃人祸之败、经略之败。臣纵观旧档,其弊有三,件件致命。”
“其一,主将骄纵,失羌人之心。主将王赡克城之后,恃功自傲、治军废弛,纵兵劫掠部族财畜,擅杀归顺酋豪,不问善恶、肆意屠戮。”
“原本归附我大宋的吐蕃大小部族,人人惊惧、人人自危,转瞬尽反,遍地皆敌,宋军虽占城池,实则孤立于河湟之地。”
这年头的兵是什么样,朝臣们心里都有数,纵然是大宋的官兵也是一个鸟样。
“其二,军政割裂,善后无策。朝廷只求速胜拓土,城破之后仓促委派官吏,无安抚之规、无屯田之制、无长久守备之谋。新附之地无民生安顿、无律法约束、无守军常驻,仅凭孤军死守空城,根基全无。”
“其三,外援未断,粮道尽绝。当年我军只顾攻城,未曾扼守山河要道,防备西贼,使得西贼得以从容发兵十万,驰援吐蕃叛部,截断邈川至青唐唯一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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