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地方士族心中惊惧,恐会以为朝廷要对付江南士族。”
许将摇摇头,“此次若真是他们所为,那就别怪朝廷不讲情面,江南士族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亦有恭顺之辈,当传谕各路州府,申明本意。”
“朝廷所惩,是造谣生事、聚众滋事、纵火行凶之徒,不是南方士人。只要安分守己、读书循礼,照常可以参加秋闱恩科,对南北士子一视同仁,没有偏私。是非要分开,不能混为一谈。”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纷纷点头,确实,朝廷也不可能针对整个江南士大夫阶层,真搞得太过火了,来个农民起义造反也不是没可能。
一视同仁的打击根本不可取,江南是大宋赋税重地,朝廷的大臣大半都是南人出身,没必要在这时候让他们寒心。
几人又商议片刻,将安抚南方州郡的牒文条目拟定妥当,吩咐省吏尽快誊写,发往江南东西路、两浙、福建、荆湖南北诸路。
……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江南籍客商常住的客馆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得知曾布的府邸被烧,曾氏族老们更是吓得一夜没有合眼。
前日,他们带着族中子弟在曾府门前当众痛斥曾布,本以为可以逼得曾布回心转意,或是激起汴京士林同声响应,再不济,也能让江南士族看看他们诚意,不要怕牵连到所有曾氏族人。
谁知道,入夜之后,曾府大火的消息传来,紧跟着全城戒严,巡卒四处搜捕,大街小巷人人噤声。
正当他们在房间里愁眉不展之际,一名年轻的曾氏子弟神色慌张从外面跑回来,推门而入,声音发颤:“族长,不好了!街上到处都是兵,卖小报的全都被抓了,茶坊里但凡有人议论科举新政,立刻就有巡卒上前盘查。”
“方才,我看见两个在书铺里抨击朝廷科举改制的士子都被带去开封府问话!”
瞬间,三个族老脸色发白。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昨日我们在曾府门前当众喧哗,斥责执政,朝廷的人必然全都看在眼里。族中子弟出去探查消息,回来说官家昨日大发雷霆,下旨彻查,万一大火查到我们头上,那便是百口莫辩!”
真是一口惊天大黑锅扣在他们头上!
曾家的老族长扶着桌沿,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又气又怕。
他一腔怒气本是为宗族而来,只想着以长辈身份斥责曾布,迫使他顾及乡梓之情,万万没有料到事态会急转直下,闹出纵火死人的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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