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指尖碰到小娃热乎的脸蛋,程序突然卡了壳——小娃的脸温度是36.5度,比标准温度高0.5度,这个数据不在它的数据库里。
夯货盯着小娃的脸,突然愣了。他空荡的脑海里,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模糊的涟漪: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个小娃,把半块糖糕塞到他手里,说“叔,这个给你吃”,糖糕是热的,甜得发颤,他当时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那段记忆被程序删了,但是肌肉的记忆还在,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把糖糕攥在手里,糖霜化了,沾在指尖,他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热……甜……”夯货的声音突然抖了,脸上15度的僵笑瞬间垮了,眼泪“唰”地掉下来,砸在糖糕上,烫得糖霜滋滋冒烟,“是给小娃留的……俺记得……俺劈柴,是为了给王婆蒸糖糕当柴烧……俺打铁,是为了给小娃打轻锄头……俺种稻,是为了给娃吃新米饭……这些,他们删不掉……”
周围的恒劳凡人纷纷停下动作,系统界面跳出漫天的红色乱码:【记挂变量反弹,情感冗余数据无法清除,系统崩溃】。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个磨得发亮的旧锄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草叶纹;有人摸了摸脸,想起自己打铁时火星溅到胳膊上,媳妇给涂草药的疼;有个白发老妪,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块旧围裙,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草叶纹,是她孙女小时候给她绣的,她每天蒸糕都系着,后来被程序当成“冗余装饰”收走了,现在又回到了她手里。
王婆走过去,把夯货手里的糖糕掰了一半,自己吃了,另一半塞回夯货嘴里,指尖蹭掉他脸上的泪:“娃,记挂着人,就不累。这糖糕甜,不是因为糖放得标准,是因为你记着要给小娃留一口,你媳妇要多放半勺糖,你娘蒸的时候要多揉三下面。这些‘不标准’的记挂,才是甜的根。”
铁生把龙骨巨锤抡起来,没有按标准的节奏砸,而是每砸一下就念叨一句:“这锄头是给夯货娃打的,柄要细两圈,娃扛着不累。”“这锤子是给王婆蒸糕用的,刃要快三分,劈柴省力。”“这柴是给小娃烤红薯用的,要选干的,烟少。”每念叨一句,锤下去的力道就不一样,火星溅得乱七八糟,却带着股子热乎气。他砸的不是金属地面,是恒劳界核心的防护罩,罩子上瞬间出现无数裂纹,嫩绿色的脉络顺着裂纹爬进去,和母巢核心的脉络连在了一起。
阿土把锈刀往防护罩的裂缝里一插,刀身的崩口刚好卡住核心的计数器——那是个巨大的银灰色屏幕,上面滚动着骇人的数字:【累计清除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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