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样,跟没数有啥区别?”
净-742刚从恒温界感受到冷热,此刻在匀速里更是难受。他记得在无味之城找回听觉后,第一次听到铃铛声的惊喜;在恒温界摸到热铁块的温热,那种“突然的变化”带来的鲜活感,此刻全变成了均匀的、没有起伏的节奏。“没有快慢……就没有‘突然’……”他喃喃道,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画着糖糕纹的骨瓷片,往常拿出来会有温度的变化,现在却始终是25度,“俺记得俺娘喊俺回家吃饭,俺跑得飞快,风刮得脸疼,那才叫‘赶’。现在这速度,跑一年也到不了家。”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均匀的啼哭——是上一章恒温界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哭声每秒响一次,音高、时长分毫不差,像设定好的闹钟。接生的老妪脸上还是标准的15度笑,手里拿着个计时器,念念有词:“哭声频率达标,无快慢偏差,符合匀速标准。”
“达标个狗屁!”王婆冲过去,把婴儿从担架上抱起来,故意晃了晃——先快晃三下,再慢晃两下,再停半秒。婴儿原本匀速的哭声瞬间卡了壳,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啼哭,带着真实的委屈和不满。老妪的计时器“咔”地一声停了,屏幕上跳出红色的“异常”字样,她愣了半晌,才喃喃道:“哭声……有变化了……”
草叶的断尺记录下这一切,骨传导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时间是鲜活的载体。等糖糕熟的焦急、咬到糖馅的惊喜、赶时间的急切、闲坐的慵懒,这些“快慢变化”才是时间的意义。匀速的“永恒当下”,等于抹除了时间的存在,也抹除了活着的过程。】
阿土突然把锈刀往地上一砍,刀刃入土的瞬间,他故意放慢了收刀的速度——比标准节奏慢了0.5秒。这一慢,像往平静的水面扔了块石头,周围的匀速力场瞬间泛起涟漪:旁边人的步频乱了半拍,悬在半空的唾沫星子加速落了地,王婆蒸笼里的热气猛地蹿高了一寸。
“铁生!砸出个轻重来!”阿土吼道,“别跟那破钟似的,一下是一下!”
铁生立刻会意,龙骨巨锤抡起来,先慢敲三下,“咚——咚——咚——”,再快敲三下,“咚咚咚!”,最后一下重重砸在地面上,“哐!”三种不同的力度、节奏叠加在一起,震得地面都泛起了波纹。小娃也跟着闹,吃糖糕的时候,先咬一小口,等半分钟,再咬一大口,故意拉长两次咀嚼的间隔,糖糕的甜味在嘴里有了“渐浓”的变化。
净-742摸出骨瓷片,一下重、一下轻、一下快、一下慢地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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