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莽!不是仁义,这是置万千将士性命、千里海疆防线于不顾!
见魏鸣孤身卸甲、缓步走入校场中央,沈有容猛地一拍帅案!
“砰!”
厚重实木帅案震颤不止,砚台弹跳、墨汁四溅,雷霆怒声响彻整座校场,震得所有人心头剧震。
“魏鸣!你可知罪!”
沈有容霍然起身,重甲铿锵作响,怒火冲冠,目光如利刃死死钉在魏鸣身上,字字如惊雷炸响:
“本帅破格容你戴罪留营,破例授你百户兵权,信你、重你、惜你之才!本帅以为你心思缜密、通晓大局,可担守土之责!”
“你便是如此回报本帅的信任?便是如此镇守海防汛地?!”
他踏步而下,步步生威,怒不可遏,声震四野:
“昨夜你值守当值,手握营中核心守兵!大敌环伺、海患未平、敌情未知!你竟敢擅自调兵、私领部曲、弃大营空虚于不顾!”
“你可知?昨夜只要有一股倭寇伏兵偷袭,炮台尽失、粮草焚毁、军心溃散!千里浙闽防线,或将因你一己私念,崩于一旦!”
“一城百姓要救,数万将士不要活?千里海疆不要守?!”
“再者?敌众我寡尚不知?你就贸然带队前去?你把你营下的兄弟命当做什么了?”
沈有容盛怒之下,嗓音凛冽嘶哑,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震怒:
“战功赫赫又如何?歼敌三百又如何?!军法面前,功是功,过是过!功过绝不相抵!”
“若无军纪,何以治军?若无规制,何以守疆?人人效仿你私兵出战、擅离汛地,他日倭寇来犯,各营将士擅自离岗、随性出战,我大明海防,还有半分防线可言吗?!”
字字诛心,句句铁血。
全场将士鸦雀无声,无人敢抬头直视暴怒的大帅。
所有人都知晓,沈有容是真的动了滔天怒火,今日若无人求情,魏鸣必死无疑,百杖重刑下来,戴罪之身的他,绝无生还可能。
魏鸣一袭染血单衣,静静跪立校场正中,脊背挺直,无一丝辩解,无半分委屈,垂首坦然认罪:
“末将知罪。昨夜私调兵马、擅离汛地,置大营安危于险地,触犯军规,罪无可赦,任凭大帅严惩,绝无半句怨言。”
“只求大帅放过我弟兄们,这一切与他们没有关系,是我下令,不听我令者,杀无赦!”
他承认过错,坦然领罚,却从未后悔。
军令是铁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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