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举出海、正面浪战,一切优势尽数作废!”
“倭寇世代生于沧海,识潮汐、辨暗礁、熟风向,驾船如履平地,浪中辗转腾挪、进退自如。我军士卒登船即晕、立足不稳、阵型大乱,甲胄无用、枪法难施!昨夜是偷岸破寨,今日是跨海鏖战,全然两回事!以陆卒打水寇,先天短处无解,绝无大胜可能!”
话音刚落,另一名将领立刻上前补言,语气更为焦灼:
“还有第二桩死弊!大举出征,粮草根本无从携带支撑!”
“魏百户昨夜轻兵速战、当日去当日归,无需随军载粮,方能成事!可若要全线清剿、逐岛荡寇,便是连日累月的跨海征战!”
“海船舱容载重有限,大批兵马、甲械、火器登船之后,再无空余位置囤积粮草。昨夜夺来之粮,只够大营固守支用,根本无法随军跨海长途转运!”
“一旦大军出海,战事拖延、海岛连绵、归路隔风隔潮,三军即刻断粮!到时候前有顽寇、后无补给、孤悬沧海,便是全军覆没的死局!”
两大利弊摊开,满帐诸将纷纷附和,劝阻之声此起彼伏。
“是啊!奇袭速战可赌,大举征海绝不能赌!”
“水战非我所长,这是天生短板,绝非士气能弥补!”
“无粮不兴师,跨海缺粮乃是兵家大忌!”
“小胜已是极限,乘胜强攻,反要乐极生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数否决出击之策。
魏鸣望着满帐保守畏战的众将,眉头微蹙,高声辩驳:
“正因我不擅水战,才要趁敌残破主动清剿,永绝后患!正因运粮艰难,才要以战养战、尽夺敌粮!如今战机摆在眼前,一味固守,只会纵寇养患!”
可诸将早已根深蒂固畏惧海战之险、粮运之难,任凭魏鸣如何劝说,皆是摇头不应。
沈有容端坐帅台,沉默良久。
他心中何尝不知魏鸣所言是长远大利,趁胜剿寇可定十年海疆。可他戍海四十年,比谁都清楚军中真实底细:步军弱水战、跨海缺粮储,这两道沉疴短板,硬生生锁死了大明主动海战的所有可能。
他望着锐气凛然、一心破局的魏鸣,终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沉重:
“魏鸣,你奇谋破敌、远见卓识,本帅心知肚明。”
“但兵家攻守,不能只看胜机,更要看根基。我军无水战之力、无跨海供粮之能,小胜可凭奇谋,大战必受天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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