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帐诸将心神巨震,先前所有固守旧规、畏惧出海的心思,尽数被这一件奇物震得摇摇欲坠。
几名资历最深的海防老将按捺不住,纷纷跨步上前,小心翼翼取过饼干端详。入手沉实坚硬,指尖叩击之上,发出沉闷厚重的笃响,绝无寻常面食的空松脆音。
有人试探着掰下一小块细细咀嚼。
入口初觉淡素微咸,无精致糕饼的甜腻,可越嚼越有醇厚麦香,油脂绵密回甘缓缓漫开。不过片刻,空空的腹内便涌起一股踏实充盈的暖意,连日征战潜伏的疲惫、饥乏尽数消散。
“奇物!真是亘古未见的军粮奇物!”一名老将忍不住低叹出声。
“老夫戍海三十余年,历遍大小海战,从未见过如此轻便耐存、饱腹极强的干粮!”
惊叹之声此起彼伏,席卷整座帅帐。
先前极力反对出战的那名海防千户立在原地,面色红白交叠,满心羞愧难言。
他固守半生海防经验,认定粮运、水战两关无解,却从未想过,眼前这名年轻锦衣卫,竟以一己巧思、一日精工,破开了几代将帅都束手无策的百年死局。
帅台之上,沈有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荡,大步走下帅案,亲自取过一块压缩饼干。
他指腹细细摩挲平整紧实的饼面,触感致密坚硬,无一丝孔隙潮气。多年戍海的沉重阅历,让他瞬间看懂了这小小干粮背后的万千价值。
多少次绝佳剿寇战机,只因粮草不济被迫搁置;多少回近海大胜,却因无法久驻追剿,只能坐看倭寇卷土重来。
今日一方薄饼,竟解百年海疆沉疴!
沈有容双目熠熠生辉,积压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声音带着难掩的激昂:“轻便省载、久存不腐、少食耐久、随军即食……好东西!天大的好东西!魏鸣,你这一物,抵得上千军万马、千万石粮草!”
全场目光尽数汇聚在魏鸣身上,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敬畏与叹服。
魏鸣神色依旧沉静,不见半分骄矜,再度拱手朗声进谏,顺势破掉第二重困局:
“大帅,粮草之困,晚辈已彻底根除。至于诸将忧心的水战短板,同样无需畏惧!”
“倭寇自幼生长沧海,熟谙潮汐风向,船战灵动迅捷,这是其所长。但我军不必舍长取短、与其争锋于浪涛之上!”
“我军优势在于步战精锐、阵列严整、搏杀悍勇。此番出征,依旧沿用夜渡奔袭、靠岸登岛、陆战破寨的制胜之策。不与敌船海上缠斗,只逐岛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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