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山下喧嚣的寨子,声音里满是忧虑,“他开始讲究排场,讲究杀多少人,而不是怎么杀人。咱家的手艺,要绝了。”
“叔公,我不懂。”高惠通看着山下,“既然起兵,不就是要多杀人吗?杀得越多,威慑才越大啊。”
“蠢!”高老泉罕见地发了火,拐杖重重打在她小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杀人是下策!断骨十三式的最高境界,是威慑,是让人怕,而不是让人死!你爹现在这样搞,早晚要惹祸上身!”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血书,翻开最后一页。那里是空白的,只有一道深深的折痕。
“今天,我教你最后一式。也是最狠的一式。”
高惠通心里一凛,那股子肃杀之气,几乎让她窒息。
“这一式,叫‘绝响’。”高老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山神听去,“前面的十二式,都是为了杀人。这一式,是为了自杀。”
“自杀?”高惠通瞳孔猛地收缩。
“对。”老教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当你发现你守护的人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当你发现这世道烂到无可救药的时候,就用这一刀。这一刀,要切断自己的颈骨第三节。死得干脆,死得有尊严。这是我们高家人的最后一点体面。”
他颤抖着,把刀塞进高惠通手里,手把手教她那个诡异的发力角度。
刀尖向内,肘部抵住肋骨借力,向上斜挑。
“记住,这一刀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不要犹豫,不要害怕。就像你当初斩断那只狼的腰一样。”
那一夜,高惠通在后山练了一夜的“绝响”。
直到东方泛白,启明星在天边闪烁。
她看着初升的太阳,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谁的女儿,也不再是谁的学生。她只是一把刀,一把随时准备出鞘,也随时准备折断的刀。
她抬头看向高鸡泊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那片芦苇荡里,属于她的血色宿命,才刚刚拉开序幕。
在高惠通练成“绝响”的第二天,高老泉把另外三个姑娘也叫到了后山。
云娘、沈莺儿、檀英,这三个跟她一起在七里井浴血奋战的姐妹,如今也到了该打磨的时候。
高老泉看着这三个丫头,浑浊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你们三个,”老教头指了指地上的三把刀,“从今天起,跟着大小姐一起练。咱高家的刀法,不是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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