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我握刀的手,拿不住绣花针;我杀敌的胆量,在嬷嬷的训斥面前毫无用处。我常常被罚跪,一跪就是大半个时辰,膝盖跪得生疼。
檀英也被带了过来,但她比我更惨。她从小在山里长大,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更别提什么礼仪了。嬷嬷让她学刺绣,她一针下去,扎破了手指,血染红了白绢。
“大小姐,我受不了了!”檀英有一天哭着说,“咱们跑吧!”
“跑不了。”我咬着牙,“这里是皇宫,外面有侍卫,有宫墙。跑不出去。”
“那咱们就一辈子困在这里?”
“不会的。”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谁会来?”
我想起了窦线。
但我不愿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我告诉自己,就算没有人来救我,我也要自己救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行礼,甚至学会了刺绣。嬷嬷说,我进步很快,比她教过的任何一个女眷都快。
但我心里清楚,这些所谓的“进步”,只是表象。我的心,从来没有被驯服过。
我把那柄断骨刀藏在枕头底下,每天夜里拿出来摸一摸,擦一擦。刀在,我就在。刀亮,我的心就亮。
(第二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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