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或刺或挑,或扫或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破风声呜呜作响,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摇晃起来。
一套枪法下来,不过十几个呼吸。程名振收枪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李世民看完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枪法。”他拍了拍手,“程名振,你不只是个读书人。高惠通身边,果然没有庸才。”
“殿下谬赞。”程名振将枪重新放回身侧,跪下行礼。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信呢?”
程名振从胸口取出那封信,双手奉上。
李世民接过信,拆开,展开。信纸上只有八个字:“河北孤鸿,愿栖秦树。”
李世民看着那八个字,沉默了很久。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程名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河北孤鸿……”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把自己比作孤鸿,倒是有自知之明。”他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走到程名振面前。
“程名振,高惠通如今在何处?”
“在乐寿,窦建德的夏国。”
“她为何要来投我?”
程名振将高士达兵败、高惠通投奔窦建德、曹皇后步步紧逼、逼她出使突厥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他说到高惠通在七井水淹隋军的事迹,说到她在断魂谷救父突围的惨烈,说到她在夏国寄人篱下的艰难。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所以她走投无路了,才想到我?”
“不是走投无路。”程名振抬起头,直视李世民的眼睛,“大小姐说,她不做任何人的奴仆。她来投奔殿下,是因为殿下是当世英雄,值得她效力。”
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意外。
“有意思。”他在殿内踱了几步,目光再次落在那杆铁枪上,“程名振,你这一身武艺,在夏国做什么?”
“草民在夏国做文书。”程名振如实答道,“窦建德重用的都是河北豪强,草民这样的读书人,没有出头之日。”
“那在我这里呢?你愿意做什么?”
程名振一怔,没想到李世民会这样问。他想了想,答道:“草民愿为殿下效力。但在此之前,草民必须先把大小姐的事办妥。她于草民有恩,草民不能弃她于不顾。”
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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