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通咬着牙,“现在就取。”
“大小姐,没有麻药——”
“我说取!”
沈莺儿看了李世民一眼,眼中满是犹豫。李世民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取吧。”
沈莺儿用匕首划开高惠通的皮肉,露出里面的箭头。鲜血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手。箭头卡在骨头缝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高惠通疼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嘴唇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
“用刀撬。”高惠通说,声音在发抖。
“大小姐——”
“我说,用刀撬!”
沈莺儿咬着牙,用匕首的尖端撬动箭头。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在断裂。那声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头皮发麻。高惠通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指甲掐进掌心,掌心被掐出了血,十指连心,她却一声没哼。
“出来了!”沈莺儿拔出了箭头,鲜血喷涌而出。
高惠通的身体一松,差点晕过去。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李世民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
“惠通,你怎么样?”
“臣没事。”高惠通的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皮外伤。”
“你每次都说是皮外伤。”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哽咽,手在发抖。
“因为每次都是皮外伤。”高惠通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殿下,刘黑闼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李世民说,将她抱得更紧,“仗有的是打,你的命只有一条。”
洺水之战,唐军大胜。斩首万余级,溺死数千人,刘黑闼率二百余骑逃入突厥。断骨营此战战死六十余人,重伤四十余人,轻伤近百人。
高惠通躺在伤兵营里,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淡淡的血迹。沈莺儿说箭头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伤了筋脉,右臂可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灵活了。高惠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帐顶,沉默了很久。
“赵大柱,你的伤怎么样了?”她问。赵大柱躺在旁边的床铺上,左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几道血痕,但精神还好。
“没事。被砍了一刀,缝了十几针。沈姑娘说再深一寸就伤到骨头了。”
“张横呢?”
“那小子比我惨。被一枪捅在大腿上,差点捅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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