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对或不对,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如果他选择去找他爹呢?”
“那是他的事。你拦不住。也不该拦。”
高惠通想了想。“也是。”
夏天的时候,高福从镇上带回来一封信。信是程名振的旧友写的,说程名振已经被赎回,正在回长安的路上。
沈莺儿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懂。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莺儿,”高惠通问,“你想去长安吗?”
“不想。”沈莺儿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没有经过思考,“他回来了,自然知道我们在哪。他不回来,我去找他也没用。”
“你不想见他?”
沈莺儿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沉下去了,把最后一缕光洒在芦苇荡上,金黄色的,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想。”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但见了又能怎样?他还是程名振,我还是沈莺儿。我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隔着三年,隔着生死,隔着知薇,隔着……隔着我自己。”
高惠通没有再问。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有些答案,不需要问出来。
秋天的时候,程名振回来了。
他瘦了很多,像是一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木头。头发白了大半,像落了一层霜。脸上添了几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像几条蜈蚣趴在脸上。走路一瘸一拐,右腿受了伤,一直没有治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还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
他从马上下来,站在院门口,看着高惠通,看了很久。像是不认识她了,又像是怕她消失了。
“大小姐。”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风沙的质感,“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高惠通说,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进来吧。”
他走进院子,看到沈莺儿,看到她怀里的知薇。知薇已经会笑了,看到他,咧开嘴,露出几颗小乳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的眼眶红了,像被火烤过的桃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沈莺儿也没有说话。她抱着知薇,转身走进了屋里。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一声叹息。
程名振站在院子里,像一根木桩,一动不动。风吹过他,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