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薇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娘!”她扑进高惠通怀里,小手搂住她的脖子,抱得很紧。高惠通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她。小小的身体,温热的,带着奶香味。她想起念唐小时候也是这样的,软软的,暖暖的,趴在她怀里不肯下来。
“好。”她轻声说,“叫娘就叫娘吧。”
从那天起,知薇管高惠通叫“娘”,管沈莺儿叫“娘”。两个娘,她都喊,喊得理直气壮的,像是她天生就该有两个娘。
知薇和念唐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幅画。
念唐安静,知薇活泼。念唐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沉默而坚韧;知薇像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她问念唐“这是什么”,念唐就告诉她;又问“那是什么”,念唐又告诉她。她记不住,又问一遍,念唐也不烦,再告诉她一遍。高惠通有时候会想,如果念唐没有遇见知薇,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太沉默的人。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知薇在念唐身边的时候,念唐的眼睛会亮一些。
“念唐哥哥,”知薇有一天问,“你为什么总是蹲在药圃边?”
“因为我要学医。”念唐说。
“学医做什么?”
“救人的。”
知薇想了想。“那我也要学医。”
“你还小。”
“那你教我。”
念唐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点了点头。“好。我教你认草药。”
他牵着她走到药圃边,指着一株矮矮的植物说:“这是薄荷。叶子是绿的,闻起来凉凉的。发烧的时候,可以用它煮水喝。”
知薇凑近闻了闻。“凉凉的!”
“对。记住了吗?”
“记住了!薄荷凉凉的,发烧煮水喝!”她大声重复,像在背口诀,背完还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记住了。
念唐又指着一株。“这是甘草。根是甜的。”
知薇蹲下去,用小铲子挖了一点土,露出甘草的一小截根须。她捡起来擦干净,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甜的!”
“对。甘草是甜的,很多药里都会放。因为有些药太苦了,加了甘草就好喝一些。”
知薇嚼着甘草,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念唐哥哥,你以后当大夫,我给病人唱歌。”
“唱歌?”
“对呀。病人吃了药,心里苦,我唱歌给他们听,他们就不苦了。”
念唐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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