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和陆旻离开后,宋府内的下人哭作一团,齐齐跪在舒容霄面前,哭喊道:“求夫人放我们走吧,我们真的没有杀害大人,我们真的是无辜的,今天被审问禁足,明日就要被刑罚定罪了,还请夫人给我们一条活路!”
乱局之中,普通人最难活命,舒容霄并非不知,也不是不可怜他们,可是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大理寺不同意放人离开,她就算告到皇帝面前也没有用。
“你们起来吧,大理寺的两位大人说了,只是禁足府内,不会拉你们去用刑,更不会让你们无辜顶罪。”
一个老妪哭得声音哽咽,抬起头来说道:“现在是这样说,若是他们一直找不到凶手,着急结案就不一定了,前几个月,顺天府通判大人死了,不也是找的府里下人顶罪,还被说成刁奴弑主,那个下人我见过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一辈子为了主家卖力,最终连命都搭进去了!”
顺天府的通判品阶虽比宋侍郎低,但也是个正经官职人员,几个月前也是莫名其妙就死了。
顺天府上上下下查了一个多月,最后顺天府丞判定,凶手是通判家里的一个下人,因曾被主人鞭笞而怀恨在心,趁人不注意在他饮食中投毒,并且在那个下人房里搜出了毒药。
可这个所谓的凶手只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给人下毒了。
当时也不是没有人提出质疑,可到最后,那个下人在公堂上当场认罪画押,承认自己谋害主人,这桩案子便算彻底结案,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这样糊弄是非的事情并不稀奇,有些人的命生来就比其他人低贱,重要关头,能以自身命陨解他人燃眉之忧,都算死得值了。
宋府的下人们害怕这荒唐的故事重演,更害怕自己成为那只替罪羔羊,眼下只有逃离宋府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保命之举。
舒容霄看着他们一个个惶恐不安,心中生起许多不忍。
宋始予不明不白死在家里,府中的人并不担忧那躲在暗处的凶手再次行凶,反而担心追查凶手的官府要抓自己去顶罪。
说起来,实在有些可笑。
舒容霄站起身来,望着窗外天色朗朗,头顶苍穹,笼罩万象,吞并黑白,它寂静无言地注视着人间,包纳着所有污秽和不堪。
若有神明在上,看着这虚伪可笑的人间,不知是否也会心生恻隐?
“若真要找人顶罪,也轮不到你们,如今我才是最大的嫌疑。”舒容霄淡淡说道,仿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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