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的心,赠了五万钱、五十石粟、五十匹白布给她家人。阿姊素来心善,又心痛阳滋,赐下五万钱、五十石粟、一百匹布。”
夏八子口中的阿姊是宫中三夫人之一的夏夫人,她们两姐妹的父亲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嬴政颔首,问了些杜氏和嬴秧相处的细节。
夏八子一头雾水,不明白夫君为何忽然关心一个死人,但她还是打起精神,仔细回答。
角落插在铜壶漏刻里的箭渐渐上升,嬴政招手,“已过两刻,乳母为何还不带阳滋前来?”
侍从请往探问,嬴政颔首应允,又改了口,他要亲自前往。
……
昨日夜里,熟睡中的嬴政忽然惊醒,得知有彗星自东方而出,见于北方,不等他从震惊中回神,耳边响起老鼠吱叫一般的古怪声音,于是连夜传召巫祝方士做法祈福,成效甚微。
祭祀后,嬴政依然耳闻杂音,他下令依照“不验辄死”的秦律,将无用的巫祝方士们处死。
生死之际,有方士悲愤辩解,不是他们不管用,而是妖邪太强。
“国野皆知,宫中五公主为不详之人!她出生时有漫天流星!今时又有彗星至,就是五公主招来的灾祸要到了啊!大王!大王!还请不要为妖星所惑,不然秦国危矣!”
不仅方士有此想法,因彗星经天而紧急召开的小朝会上,身为九卿的奉常和宗正也委婉提及此事。
他们当然不敢教唆秦王杀女,但是可不可以把五公主送走呢?
请五公主避去他处,衣食金玉照旧供应,这也是为了大王、为了宫中老小好哇!
……
嬴秧对于自己要被送走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快被丰氏折腾死了。
为什么丰氏又不洗澡!
为什么孩子三岁了还要喝奶!?
三岁又不是三个月,让我吃辅食啊!
“呕——”嬴秧喉咙抑制不住地抽搐。
“公主,这是盐水,您……”阿蓼端来一碗清可见底的水。
嬴秧含了一口,漱口,吐在阿蓼掌心的手帕上。咸味压下人身上搓泥的腥气,嬴秧接着饮了杯柘浆。
甜分为大脑补充能量,嬴秧脸色好了许多。
觑着她不再面色发白,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丰氏放下提着的心,冷哼道:“殿下长大了,嫌弃乳母了。乌鸦禽兽之流,尚知反哺,公主从小闻礼仪教导,却嫌弃奶大自己的乳母,真是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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