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粮。
他则和驾驶员一起爬到车顶,辨别方向。
入眼一片苍茫,祁同伟立即傻眼了。
他咧着嘴,露出一抹苦笑,嘀咕出声:
“这他妈咋办?看不出方向啊...东围子在哪儿?”
驾驶员递给祁同伟一根烟,咧嘴笑了。
他是个哈族汉子,汉语说得有些生硬:
“祁干部,你看那边...”
祁同伟顺他的手指看去,一座雪白的高山直插云间。
驾驶员点上烟,对雪山努了努嘴。
“东围子在天山脚底下嘛……”
“咱直直地开过去,总会遇到草场的毡房。”
他略微一顿,很没分寸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你是个吉格特,别担心,咱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祁同伟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推土机下面,一个民兵笑着搭茬:
“他说你是个汉子...”
话音落下,一众民兵哄笑出声,祁同伟也跟着笑了起来。
汉子,这个称呼他多久没听过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他点燃驾驶员递给他的烟,深吸一口。
烟是没有过滤嘴的莫合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站在推土机上,对身后的民兵高呼出声:
“吉格特们,咱们出发!”
队伍再次缓慢启动,向着天山脚下缓缓驶去。
离开县城,路变得更加难走。
准确说,到处都是一片雪白,脚下根本就没有路。
只有推土机硬生生推出的一条通道,一条生命通道。
中间推土机陷进坑里好几次。
大马力拖拉机派上了用场,硬生生把三吨重的推土机拽了出来。
可脱困后,祁同伟盯着土坑犯了难。
这么大的坑,他压根就没带填坑的物件。
几个老民兵却毫不在意,对着坑里就开始填雪。
填满了就上去一通蹦跶,然后再填,直到踩不动为止。
一个老民兵拍了拍手上的雪,咧嘴笑道:
“祁干部,压结实的雪不比石头软。”
一路上有惊无险,夜幕再次降临时,队伍终于来到天山脚下。
此时距离东围子被困已经足足二十个小时了。
推土机在天山脚下又推进了两三公里,就彻底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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