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
土垒的院墙塌了一半,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骚味。
院门口、院子里,垃圾随处可见。
祁同伟看了眼高长江,皱着眉问了一句:
“我看档案上,这个阿里木刚三十多岁,是有什么病吗?”
高长江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
“身板子壮着呢,打起架来是把好手...等您见了人就知道了。”
说罢,他推开门,对着屋里高喊出声:
“阿里木,祁县长来看你啦,给你送扶贫物资来啦!”
祁同伟跟着他走进去,身后的两个干事也把羊娃子赶进院子。
屋里一阵慌乱声响罢,阿里木打开了破木门。
他顶着一头擀毡的自来卷,斜靠在门框上,咧嘴笑着说道:
“高干部来啦...这次带什么好东西啦?”
高长江冷哼一声,在院子里四处寻找:
“去年给你送的羊娃子呢?”
阿里木一愣,咧嘴笑了笑:
“哎,老天爷坏着呢嘛...一场雪都冻死了嘛。”
高长江瞥了眼阿里木,嗤笑出声:
“冻死了?是冻死了,还是被你下酒了?”
说罢,他提鼻子闻了闻,嘲讽道。
“这么大酒味,又没少喝吧?”
听着俩人的对话,祁同伟心里迅速给阿里木下了定位。
穷分为两种,一种是可怜的穷,一种是可恨的穷。
阿里木显然是后者,是可恨的穷。
他略一沉吟,冷笑着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养大了卖钱?吃掉多可惜。”
阿里木没见过祁同伟,听他这么问,连忙上下打量起来。
高长江怕阿里木说话不知轻重,连忙向他介绍。
“这位是新来的祁县长,是你的帮扶对子。”
阿里木“哦”了一声,一咧嘴,一脸的不以为意:
“没法养的嘛,肚子饿吃不饱,养羊羔子还要割草,还要放。”
祁同伟没接茬,瞥了眼屋里,笑着开口:
“不让我们去屋里坐坐?”
阿里木明显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
“屋里乱得很嘛...东西放院子里就可以了嘛。”
高长江脸色一沉,一把推开阿里木,训斥道:
“阿里木,你别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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