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先溜了。
这感觉就像憋足了劲儿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大军开进河州府时,街上的百姓远远看见又一批军队进城,脸上本能地闪过恐惧。
正所谓兵匪一家。
这些天他们见惯了各路的烧杀抢掠,早已分不清那些人是兵那些人是匪。
林默骑在马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话说的真对!”
他没有耽搁,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前进,第一件事不是追击溃敌,而是救火、收殓尸体、安抚百姓。
同时派出传令兵沿街敲锣通告。
新任河州知府林默已到任,连海自卫军是朝廷的军队,绝不扰民,百姓不必惊慌。
安抚行动进行得很顺利。
林默带来的这支部队从一开始接受的就是现代军事纪律训练,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写进《自卫军纪律条令》的铁律。
违者轻则开除军籍,重则送入大牢,绝不含糊。
但这世上总有人心存侥幸,觉得在混乱之中,自己的小动作不会被人发现。
城南一座被烧塌了半边的宅院里,一名新兵正蹲在废墟中翻捡。
他名叫刘二狗,是前不久才从流民中征召入伍的,参军前在其他县混了几年苦力,手脚算不上干净。
此刻他趁着同伴都去隔壁院子抬瓦砾,飞快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几件金饰和珠宝塞进了自己的行军挎包。
“刘二狗,你干什么呢?”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刘二狗手一抖,差点把挎包掉进瓦砾堆里。
他转过头,看见一名臂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员正站在他身后。
“没、没干啥,就是翻翻还有没有人埋在底下。”
刘二狗干笑着站起身,想要侧身走开。
纠察队员伸手拦住了他,指了指他鼓鼓囊囊的挎包:
“包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刘二狗的脸刷地白了,下意识地捂住挎包:
“啥也没有……”
纠察队员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挎包往外一抖。
金钗、玉镯、几串珍珠项链哗啦啦掉了一地,在瓦砾堆里闪着刺眼的光。
纠察队员低头看了看那堆珠宝,又抬头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刘二狗,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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