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话了,不应该仗着祖辈余荫,便说出读书无用的话。”
“不!”陈怀安平静道:“你说得对!”
“这就是现实!”
“别人穷极一生无法得到的东西,你们生来就已经拥有,这是你们应得的!”
“因为你们的父亲、祖辈曾立下汗马功劳,无数次于血色平原反复冲杀,斩将夺旗,用命换来的。”
“你们应该为之自豪,而不是说自己错了!”
一众少年沉默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程处默红着眼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陈怀安环顾众人,语气放缓:“当然,你们想过没有,工具终究只是工具。”
“耕牛再强壮,若农夫不肯下地,田里照样长不出庄稼。”
“你们生来就在山顶,但山顶的风,最是容易把人吹得晕头转向。”
“若只躺着吃祖辈的功劳,三代之内,必成废物。”
李承乾正色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陈怀安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他。
似乎就是专门跟他说的。
陈怀安淡淡道:“大唐的爵位,传不过三代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因为后人只记得自己应有荣华富贵,却忘了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
“你们读书,不是为了从山脚爬到山顶,你们已经在山上了。”
“读书,是为了让你们站在山顶的时候,不摔下去。”
“是为了让你们看得更远,知道山外还有山,知道这天下还有无数人连山脚都摸不到。”
唐河上喃喃道:“所以......先生教我们读书,不是教我们争名逐利,而是教我们......”
“教你们配得上自己拥有的一切。”陈怀安接过话头,“世间万般,能有几事如你心意?”
“若因不喜,便不做,由着自己性子来,那不是一个男儿该做的事。”
“身为七尺男儿,应当明知困难,自觉不喜,却依然笑着大步往前。”
陈怀安嘴角微微勾勒:“你们想想,你们的父辈当初在战场上冲杀,面对无数刀光剑影,踏过尸山血海,骑马冲向万千敌军,他们当时怕不怕?”
“我爹说他不怕!”程处默认真道。
李震干咳:“我爹也说过。”
“他们吹牛逼呢。”
陈怀安毫不客气道:“在战场上,任你武艺多高强,有多勇猛,天生神力也好,用兵如神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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