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乔念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又瞥了眼床上虽然虚弱但意识已然清醒的楚临渊,最后目光落在战柏寒手中那柄并未出鞘、却寒意逼人的长剑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硬气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刘御医在一旁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认栽。
众目睽睽之下,又有楚管家和战柏寒作证,这赌约,他赖不掉。
其实,刘御医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为了不波及自己,他也得舍掉王御医这个同伴。
乔念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清澈,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让王御医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这里,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这种无声的压力,比厉声斥责更令人难堪。
终于,王御医面如死灰,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是……是老夫……眼拙技穷,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神医,老夫……认输。”
最后两个字,王御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认输?”乔念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赌约内容,王御医莫非忘了?若镇北王如期醒来,你当如何?”
王御医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不甘,还有一丝哀求。
他堂堂太医院御医,若真的自断双手,不仅前程尽毁,一生医术付诸东流,往后更是生不如死。
“小神医,是老夫狂妄自大,口出狂言,您医术通神,老夫心服口服!
求您高抬贵手,饶过老夫这次吧!
老夫……老夫愿奉上全部钱财,并向小神医磕头赔罪!” 说着,他竟真的作势要跪。
楚管家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战柏寒则冷哼一声,握剑的手并未放松。
乔念侧身避过,并未受他这一礼。
她救人,并非为了折辱谁。
“王御医,我与你打赌,并非为了要你一双手,更非贪图你的家财。”
乔念声音清越,目光转向床上正默默注视这边的楚临渊,又扫过面露复杂之色的刘御医和愤慨的楚管家,缓缓道:“我要的,是一个交代,一个对镇北王伤情延误、处置不当的交代!
更要你记住,医者之道,首重仁心与实据,而非资历与虚名!
恃才傲物、固步自封也就罢了,若因私心或疏忽延误病情,甚至草菅人命,那便不配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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