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台阶站定,视线恰好能越过前面几排人头。
“来了!来了!”
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整条长街瞬间沸腾起来。
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嗡。
乔念眯起眼睛,望向长街尽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骑兵方阵,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巨响。
旌旗猎猎,上面绣着的“镇北王”三个大字在风中翻飞。
队伍的肃杀之气与两旁百姓的热烈欢呼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乔念的目光越过前排骑兵,紧紧锁在队伍中段那个最醒目的身影上。
镇北王策马而行,身披玄色大氅,腰悬长剑,即便在千万人的欢呼中,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地望向前方,偶尔微微侧头,向百姓颔首致意。
几个月不见,他比自己在边关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更盛。
乔念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将领特有的从容,既非志得意满的骄矜,也非故作姿态的谦逊,而是历经生死之后沉淀下来的厚重。
乔念的视线在队伍中来回查看,当初跟着华帆去北境的两名副将,张千和杨玉堂跟随在镇北王左右。
骑兵队伍的后面,浩浩荡荡跟着几十辆马车。
再往后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
将士们赶路固然疲惫,但谁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懒散状态,由此可见,镇北王治军极其严格。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不知怎么挣脱了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街道中央,正好挡在镇北王马前几步远的地方。
孩子的母亲发出一声惊叫,周围的百姓也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的骑兵下意识地勒马,队伍的速度骤减。
镇北王的战马也微微一顿,前蹄扬起又轻轻落下。
所有人都以为镇北王会下令将孩子带走,或者至少表现出不悦。
毕竟军威不可冒犯,这是规矩。
然而,镇北王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草编蚂蚱,怯生生地递了过去。
镇北王接过那只草蚂蚱,郑重地放入怀中,然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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