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烬的目光只在科恩身上停了一下，短得就像是扫过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巫师学徒罢了。
随后，他收起身后的七道星环，踏着从主舰垂落的银光，回到了启明学院深处。
四周无人察觉异样，科恩却依旧低着头，直到那股笼罩整个学院的辉月气息完全散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那一眼中，顾长烬已经记下了他的精神频率。
那几处多出来的节点也被完整拓印下来，悬在精神海之中，等待进一步的拆解。
一个一环巫师而已，跑不了。
比起在十几万名巫师学徒面前点破异常，顾长烬更想先看看，此人究竟会给自己一个怎样有意思的解释。
回到教务高塔后，他脚步稍稍停了一下。
一年未归，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从前的教学塔只是黑荆棘学院诸多高塔之一，如今整座山峰都被纳入塔身。
上层连接着七十二座分院的传讯星轨，中层新建了十三座大型实验室，塔底则铺设着直通精神池和位面港口的空间通道。
原本那间略显狭窄的顶层房间，也被扩建成一座悬在云海中的银色大殿。
顾长烬并不在意这些变化，不过还是为手下人的办事能力感到满意，随后先处理了几份积压的事务，把带回来的位面样本送进实验区，又重新划分了三支启明者军团的补给份额。
做完这些，他才将奥斯维德唤到面前。
“刚才外围学徒队伍中，有一个最低精神资质、与弟弟一同入院的年轻人。”
顾长烬的手指轻点，一缕属于科恩的精神频率浮在半空。
“查出他的名字，带他来见我。”
“不要惊动其他人。”
奥斯维德看了一眼那缕精神频率，没有多问。
“是，老师。”
……
迎接仪式结束以后，科恩没有去学院广场凑热闹，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弟弟被导师带去上元素构造课，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科恩关上房门，又启动了墙角那座附带隔音效果的小型巫阵。
等灰白光幕覆盖门窗，他才在床沿坐下。
来到启明学院这一年，远比他预想得顺利。
入院之初，他还做好了长期藏拙、替弟弟处理麻烦，甚至应付某些巫师家族子弟排挤的准备。
结果这些事情一件也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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